王平邮文集 

 《步辇图》很可能是宋人摹本

 

    2002年3月16日,国家邮政局以唐代高官画家阎立本所作《步辇图》为邮票主图,发行了一枚小型张。该画现藏北京古宫博物院,描绘的是唐太宗李世民接见迎娶文成公主的土蕃使者禄东赞的一段史实。
    2002年12月1日至2003年1月6日,上海博物馆为庆祝建馆50周年,专门从北京古宫博物院和辽宁省博物馆借调来一批国宝级古代书画珍品,举办了"晋唐宋元72件书画国宝展",展品中就有《步辇图》。笔者于2002年12月13日专程赴沪参观,特别仔细地观看了《步辇图》,听取了部分专家对《步辇图》真伪之评说。返苏时,又在展厅现场购买了三本介绍本次展品的书籍,经仔细阅读,对《步辇图》之真伪有了一点了解。
    据米芾《画史》和汤垕《画鉴》记载,《步辇图》原画题名处是唐朝宰相李德裕的小篆真笔,记事系唐人八分书。但现今这幅《步辇图》,李德裕的题记已散佚,只有宋章直(伯益)的篆书题记一段,另有米芾、黄公器、张向、刘次庄等人的题跋。由于唐人的原题已经不存在,即使后面有许多宋元人的题字,终究让人感到怀疑。另外,从画法上看,该画绘画技能也不高明,人物面相呆板少神,衣纹构笔也欠劲健飞动。更有甚者,画中步辇之前后足的形制不同,且左侧的抬杠至后部突然不见,此乃临摹之常见特征。鉴于上述理由,目前绝大多数专家认为是宋人将原画临摹以后,附上北宋章、米诸家之题跋,以这一卷假画冒充真迹流传至今。由于原画已散佚,故此流传作品虽是宋人摹本,但也弥足珍贵。
    目前还有少数专家,从图画本身的分析中,认定阎立本根本就没有画过《步辇图》,此画乃后人伪托之作。从画中李世民的衣着来看,他没有按惯例穿礼服,而是穿着平常的幞头袍衫,在接待外族使臣的庄严场合中,这是不合礼数的。更有甚者,李世民竟然没有穿鞋,从袍衫下露出一只赤脚来,更是令人难以想象。另外,画上抬辇的是一群宫女,而据考证,古代抬辇的应该都是男性,从历代古诗文中也从未发现有女子抬辇的蛛丝马迹,因此极为可疑。由此推论,阎立本作为当时在现场的大臣,不可能画出这样一幅充满疑团的作品,而可能性最大的,应该是后人根据史书的记载和自己的想象,伪托阎立本之名画出了这幅《步辇图》,其伪造的年代应该在唐朝以后。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幅作品的价值就要大打折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