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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安会光男

李少华 2008-4-12

    2007年7月,医学集邮网上曾刊登过一篇我祝愿在河北文安一位正与癌症病魔不屈抗争的邮友华光男早日战胜病魔的文章《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一转眼,近一年过去了,这期间,我和这位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我陪同邮票设计大师孙传哲先生到浙江诸暨讲学写生时结识、又在2003年我再次蒙遭人生巨大磨难、在深圳医院住院抢救时曾给予我巨大关爱和鼓励的邮友虽不断通过信件、电话联系,但却未亲自到远离杭州的河北文安看望、慰问他的不安,一直在我心头回荡。这次到天津参加国际医学集邮研讨会和邮展的另一重要心愿,就是趁此机会赶赴河北文安,看望这位仍在与癌症病魔顽强搏击的邮友华光男。

    因为要护送各地残疾集邮者参加这一邮展的邮集去天津,我和医学集邮研究会郭中秋副秘书长、绍兴市聋人协会会长杨锦荣等人一起,于4月3日下午先期到达天津。在地矿宾馆下榻后,我即和光男通了电话,光男在电话中得知我已经到了天津,欢欣不已。告诉我他身上的癌细胞正在不断扩散、转移,那条患骨癌而多次手术的腿已似瘫痪,现还卧床不起。我即在电话里对光男说:“我早将要到文安看望你的计划告诉给了王新中、马佑璋、郭迅和郭杭生等好友,他们都委请我代为问候、祝福你。今天晚上要进行参展邮集的交接,明天即赶赴文安看望你!”
    4月4日上午,我和杨锦荣在天津市聋人集邮协会会长计忠惠的陪同下,来到天津长途汽车西站,才知从天津长途汽车西站到文安县城的长途汽车要中午12时才开,这样当晚将无法赶回天津。为不影响4月5日上午参加邮展开幕式的安排,只好电告光男,另定时间去文安看望他。
    4月5日上午开幕式后,专程赶赴天津参加国际医学集邮研讨会和邮展盛会的全

国集邮联王新中副会长在展厅和我会面时,得知华光男仍卧床不起的消息后,倍加惦念。新中副会长向我回忆起去年7月他在全国集邮联“六大”闭幕后第二天专程从北京驱车前往文安看望、慰问华光男的情况后说:“光男家在文安乡下的王村,得先到离开天津100多公里外的文安县城再换车,很不方便。这几天你安排一下时间,我和你一起去文安王村看望他。”
    可接下去的几天,医学集邮研究会第三次代表大会、组建医学集邮研究会残疾人工作委员会、参加国际医学集邮研讨会、参观邮展、邮品拍卖……特别是十省市五十多位残疾邮友汇集天津,还将举办十省市残疾邮友座谈会,交流各地开展残疾人集邮活动的经验、和北京市残疾人集邮联谊会的负责人共商将于6月初在北京举办残疾人邮展的筹备情况及展品征集情况……每天的活动日程安排得满满的。至4月7日晚颁奖大会及邮集下框并完成参展邮集的交接后,才空下来。而新中副会长却因早已订了4月8日下午从北京回兰州的机票,得在4月8日上午赶赴北京,这样也就无法在4月8日和我一起去文安王村看望华光男了。4月7日晚,新中副会长在宾馆满怀深情地写了一封给华光男的慰问信;医邮会童正祥副会长特地请武汉市残疾集邮协会副会长傅庆元将武汉的医邮会会员郭迅、郭晨等人给华光男的题词和营养品送到我下榻的宾馆,委托我去看望光男时,代为慰问和祝愿。
   

    带着诸多集邮界师长及医邮会邮友们的浓浓关爱和重托,4月8日中午,我在杨锦荣的陪同下,登上从天津开往文安县城的长途汽车。经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到达文安县城后,随即换乘三卡,沿着106国道行进了约20公里,到达了王村汽车站附近106国道边一大排专营各种塑料制品、塑料注塑机的店铺前,等候在此多时的华光男的妻子小杨将我们接进门口挂着“华泰螺杆”、“华泰塑机经营部”等广告牌的一幢小屋里——2003年11月华光男离开深圳,带着妻子小杨到这里再次创业,他全家就居住在这幢既是塑机配件仓库、又是经营部办公室的小屋里。如今,已患癌症三年多的华光男就躺在办公室的一张小木床上,和癌症病魔作着不屈的抗争。看到我和锦荣的到来,光男那久病而显得憔悴异常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我向他转告了新中副会长、马佑璋老师及诸多医邮会邮友们对他的问候和祝愿,光男激动地看着新中副会长写给他的慰问信,双眼透露出晶莹的光亮。他对我说:“2003年你还在深圳医院抢救时,  

我就在给新中副会长电话中说过,坚信被大火烧得四肢四残的你一定会重新站立起来。去年我收到你寄给我的《医学集邮》邮刊,看到里面刊登的你坐着轮椅到广州参加2006广州医学邮展活动的照片和你向新中副会长介绍那次医学邮展盛况的长信,非常激动。而今我看到你已可以不依靠拐杖的帮助行走,到天津参加国际医学邮展盛会,还赶到这里来看望我,我真太高兴了!”

    我坐在病床边,久久拉着光男的双手,向他介绍了国际医学集邮研讨会和邮展的盛况,特别向他讲述了杜镇中、于海源等医邮会邮友们在重病之中编组邮集参加这一在我国集邮史上有着重要意义的国际医学集邮展览的情况,我说:“杜镇中老人退休前,是湘潭市职业病防治所所长。1992年9月检查出患了直肠癌,更不幸的是,在手术治疗中又因输血染上了丙型肝炎。之后,病情不断恶化,多次出现腹水。同时手术后的人造肛门,也经常发炎而导致大出血,加上严重的冠心病、脾功能亢进……但杜老没有被病魔击倒,他将集邮作为精神支柱,带着重病的身躯,一心扑在集邮上。这次杜老在国际医学集邮展览上展出的《癌症》邮集,是他花了五年多时间,反复补充、修改完成的。在修改这部邮集的2006年,杜老因肝功能严重受损和人工肛门小动脉破裂引发大出血,先后六次住院,三次病危抢

救,在几进几出医院的空隙中,仍坚持不懈进行这一邮集的修改。”当光男得知同样身患癌症的杜老用生命编排的这一《癌症》邮集以87分的高分获得国际医学集邮展览的金奖、而且展厅里还展出了来自美国的蒋卫东先生编排的《击败癌症》等邮集时,更是激动不已。一再埋怨我怎么没把这些邮集拍成照片带给他看。接着,我又向光男讲述了哈尔滨的于海源医生同样在与病魔抗争的同时,在病床上编排《让红丝带飘起来》邮集的经过,讲述了杭州、武汉、上海、沈阳、天津等许多省市的残疾集邮朋友们克服行动不便、语言障碍等困难,编排邮集参加这一展览的情况……光男看着我从“医学集邮网”上拷贝下来的于海源医生心脏搭桥手术后在病床上看邮书、编邮集的照片,看着我相机中拍摄的4月5日我和于海源医生在展厅前的合影及十省市五十多位残疾集邮者汇集天津医科大学参加这一活动的照片,反复对我说:“如果我能象于海源医生一样离开这冷酷的病榻站起来,即使能同那些坐着轮椅到天津的残疾邮友一样可以坐轮椅,那我也一定

要和你们一起去天津参加这一盛会,一定仔仔细细地观看杜镇中、于海源等邮友们编排的这些邮集。”
    在和光男会面之时,手机铃声不断响起,先是王新中副会长在北京机场上飞机前发给我的短信,问我是不是平安到达文安,又问及光男的身体情况。接着,是南京邮友马佑璋、葛建亚,上海邮友周正谊、李锦林,武汉邮友郭迅,诸暨邮友骆祥灿、青田邮友郭杭生等人的电话,他们得知我已到达文安,一再要我转达他们对光男的问候和祝愿。光男则不断向我讲述他在北京手术及化疗时,北京邮友张振声老人一次次到医院看望他的往事;讲述起他今年春节后得知振声老人突然病逝时的泪水;讲述去年7月新中副会长冒狂风暴雨从北京专程赶赴文安看望他时的感动;讲述起周正谊先生在上海一次次为他买药、寄药时的辛劳;讲述起马佑璋老师一次次通过电波慰问他时的关爱……光男还指着这间仅十几平方米,却兼着他的病房、书房及经营部办公室的斗室一侧那装满集邮书籍和《中国集邮报》、《集邮报》、《集邮》、《集邮博览》、《上海集邮》、《医学集

邮》等数十种邮报、邮刊的合订本的书柜对我说,我每天24小时都躺在这病床上,还在坚持着工作和集邮。除了用电话联系业务、打针吃药外,空下来我就是读看自己订阅及各地集邮朋友寄给我的邮刊邮报。书柜里的这些邮刊邮报的合订本,就是我不久前躺在病床上装订完成的。前些天,我看到一份邮报上一篇关于1915年巴拿马世博会的文章,发现该文中的年代有误,还在病床上写了一篇题为《巴拿马世博会应是1915年举办》的文章。”我翻阅着这一本本装订、裁切得平平整整的邮报、邮刊合订本,看着光男写的邮文,激动地对光男说:“是的,正是这方寸世界的邮友真情,帮助和激励着咱们以及许许多多和杜镇中、于海源等一样累遭病魔伤残磨难的邮友们增添着与病魔伤残抗争的勇气和力量。我们真诚的祝愿和期盼着你能战胜癌症病魔,重新站立起来,走回千千万万个关心、爱护你的朋友们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