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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话百年诺贝尔医学奖

    从1901年到2001年的10l年间,诺贝尔医学奖共颁奖92次(1915年至1918年因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断,1921年和1925年评奖委员会认为没有合适的成果而未评奖,1940年至1942年因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断),有20个国家(按获奖先后顺序依次是德国、英国、丹麦、苏联、意大利、西班牙、法国、瑞士、瑞典、奥地利、比利时、加拿大、荷兰、美国、匈牙利、阿根廷、葡萄牙、南非、澳大利亚、日本)的175人获奖。在诺贝尔奖走过百余年历史的时刻,回顾其方方面面,能给我们以有益的启示。
    1 要获得诺贝尔奖需要科学家具备科学家气质
    科学家要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为科学而科学”、“为真理而真理”的精神。居里夫人说过;“我们必须相信,我们有天赋是要用来作某种事情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活着的人总要照常工作。”凭着这种精神,她在经受了失恋、丧夫、流言诽谤等种种打击下,承受着多种疾病的折磨,却两次获得诺贝尔奖。一个人,如果他是为了名利、地位而进行科学研究,那么他不大可能达到获得诺贝尔奖的层次。而我国的“圣人”、“士”追求的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最终的目的是“仕”。在我们的教学中,对考分、升学、奖惩等外部动机强调得多,而缺少对科学知识本身、兴趣、成就感等方面的引导,以致学生的学习功利化而缺乏真正的内在动力。提高公众的科学素养,弘扬科学精神,在全社会形成崇尚科学,坚持真埋的风气,任重而道远,作为一名教师更是责任重大。
    2 美国获奖人数最多
    在获奖的175人中,美国86人、英国25人、德国14人、法国8人。难怪法新社2001年10月5日的报道中说:“如果过去的经验能给我一些启示的话,那么物理奖、化学奖和医学奖的获奖名单揭晓时,获奖者将是美国人或是欧洲人。”该报道在分析其原因时指出;“这表明文艺复兴触发产生的知识力量仍然持久存在;这是创造性思维、言论自由、杜绝宗教压制和巧妙利用资本的结果;有些研究耗资巨大,穷国没有这样的财力,这种情况转过来造成了穷国人才的外流,最好的科研设施、最优秀的科研队伍和突破性研究的预算常常是西方拥有;作出评判的人是西方科学家,他们挑选自己的优胜者。上述说法虽然只是一面之词,但是有它一定的道理。
    要孕育一个诺贝尔奖获得者,需要有丰厚的科技底蕴。19世纪末以前英国是世界科学的中心,德国在20世纪初成为世界科学的中心,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世界科学中心转移到美国。有这样基础,它们有那么多的人获奖当在情理之中了。
    3 1933年以前美国无一人获奖
    在1933年以前的27次颁奖中,有13个国家的32人获奖,没有一个是美国人。此后,美国的洛克菲勒和卡内基等财团投巨资进行生物和医学研究。二战后美国政府也将生命、医学研究摆在首要的支持位置。结果,从1961年到2001年的41次颁奖中,美国有62人35次获奖。这充分说明社会需求是科学技术发展的强大推动力。
    4 分子生物学占有重要地位
    从诺贝尔医学奖获奖成果的学科分布来看,分子生物学占有极大比重,被授奖23次,仅次于生理医学方面,占1958年以后总授奖次数的一半以上。的确,近几十年来。由于分子生物学对核酸、蛋白质和酶的结构和功能的基础研究取得了重大进展,使人们陆续揭开了生物体的新陈代谢、能量转换、神经传导、激素的作用机制等奥秘,大大推动了人们对生命本质的认识。可以预见,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分子生物学仍将保持带头分支学科的地位,带动整个生命学科的全面发展。对此,我们应有足够的重视。
    5 只有4名女性获奖
    在获奖的175人中,只有4名女性。究其原因,这可能与男女两性在身体结构、体力、生理负担等方面的差异有关,尤其是女件一生要经历月经、怀孕、生育、哺乳等许多特殊的生理时期,生理变化又往往带来情绪波动等心理上的变化,特别是生育以后,做母亲的往往不得不把很大一部分精力用在使后代健康成长上。但更主要的是由于男尊女卑的社会意识对女性在长期压抑,使部分女性在心理上的自我限制要多一些,缺少自尊自爱处重自强的精神。因此,引导女孩从小树立远大的理想,确立追求真理、造福人类的伟大目标,对于将来的成才至关重要。“伟大的毅力只为伟大的目的产生”(斯大林语)。有了这样的目的,人们不仅终身苦苦奋斗、探索,而且不惜牺牲个人的一切,乃至生命。
    6 创新战略、创新氛围和创新意识比经费与设备更具决定意义
    DNA双螺旋结构模型的确立被誉为二战后最伟大的科学发现.它没有出现在科学的中心美国(经济、科研实力雄厚),而是诞生在遭受战争严重破坏的英国剑桥大学的卡文迪什实验室(该实验室有25人次获诺贝尔奖,位居各研究机构之首)。这首先得益于该实验室主任布拉格的高瞻远瞩,选择了利用X光衍射技术进行生物大分子结构分析这一前沿领域;其次与实验室善于识别和培养创新人才、尊重科学家自主权和学术自由、公正公开的竞争机制密切相关,这样的氛围能激发科学家创新思维的产生。
    7 获奖前就已闻名天下
    在自然科学领域,许多诺贝尔奖得主,在获奖之前就已闻名天下。有人说,诺贝尔奖就是只奖给名人,是名人提高了诺贝尔奖的社会声誉。统计表明,在1961年至1971年的10年间,诺贝尔奖获得者论文被引用的频率平均达到222次,是《科学引文索引》中标准作者的平均引用频率的40倍,是美国科学院院士论文引用频率的2倍多。如此广泛的引用,使它们的作者早已成为科学界的明星。例如,因发现染色体在遗传中的作用而获1933年医学奖的美国生物学家摩尔根,1900年任美国遗传学会、形态学会会长,1909年任美国博物学会会长,1910年至1912年任实验动物学会会长,1919年被英国皇家协会聘请为外籍会员,1927年至1931年任美国科学院院长,1932年任国际遗传学大会主席,授予他诺贝尔奖是人心所向、预料之中的事。
    8 漫长的等待
    由于许多科学先驱们的思想一时难以被大多数人所接受,为了回避科学界的争论,诺贝尔奖委员会采取了延迟授奖的办法。因此绝大多数诺贝尔奖得主从出成果到获奖都经历了漫长的等待时期。如因研究黄热病而获1951年医学奖的南非科学家蒂勒等待了20余年;德国医学家科赫从发现结核病菌到获奖(1905年)等了23年;奥地利病理学家兰德斯坦纳从发现人类的ABO血型系统到获奖(1930年)等了29年;奥地利动物学家弗里斯1919年发现蜜蜂跳圆圈舞,1925年发现跳摆尾舞,直到1973年才获奖,等了近半个世纪;美国细菌学家劳斯1911年发现诱发肿瘤的病毒,直到1966年才获奖,此时他已85岁,整整等了55年。
    9 诺贝尔奖的缺憾
    回首诺贝尔奖的百余年记录,由于诺贝尔奖委员会的各种各样的失误,给诺贝尔奖留下了众多的历史遗憾。
    9.1 选择奖励项目不准确 有调查表明,许多诺贝尔奖得主认为,获奖的项目不是自己的最好项目。1905年,诺贝尔医学奖授予了德国的伟大医生科赫,得到了世界生物学界的广泛赞成,但是,对于选择结核病的研究成果授奖,许多人持有异议。在科赫的一生中,研究成果是多方面的。1876年他找到了炭疽病的病因;1882年发现结核病菌;1884年确认霍乱病菌;1896年他在南非战胜了口蹄疫;1898年赴意大利考察儿童疟疾等等,在治疗传染病方面他确实功勋卓著。但是他创立的确定病原菌的原则要比对结核病的研究重要得多,因为它为人类有效地战胜更多的传染病指明了道路,后继者正是在他的原则指引下,找到了麻风、白喉、破伤风、肺炎、脑膜炎、痢疾、回归热等等传染病的病因,使人类战胜了种种传染病。
    9.2 选错了授奖对象 比选错了奖励项目更加糟糕的是选错了授奖对象。1923年,诺贝尔医学奖授予了加拿大的班延和英国的麦克劳德,其成果是发现、提取胰岛素并用于糖尿病的治疗。颁奖后不久,科学家们提出了异议。因为在进行胰岛素实验时,作为所长的麦克劳德根本就不在现场,他根本没有参与胰岛素分离、糖尿病治疗的研究工作,而班延的真正合作者贝斯却被排除在外。
    1952年医学奖只授予了瓦克斯曼,其成果是发现了链霉素,而早在两年前,美国法院已作出判决,夏芝是瓦克斯曼的全面合作者,他们共同发现了链霉素。对此,美国报刊进行了充分的报道。然而,诺贝尔奖委员会居然说不知道。
    1993年医学奖授予了美国的夏普和英国的罗伯茨以表彰他们发现了断裂基因。然而,该发现在1977年《细胞》杂志第11卷第4期报道时,论文领衔署名的作者是出生在中国(后由台湾旅居美国)的女科学家周芷,而获奖的罗伯茨根本就未署名。第二篇论文发表于同年同一杂志第12卷第1期,第一作者仍是周芷,而作为实验室主任的罗伯茨则署名在最后。诺贝尔奖委员会把在美国从事科研工作达28年之久而不愿加入美国国籍的周芷排除在外,人们自然纷纷不平。
    9.3 遗漏性错误 1944年,美国科学家艾弗里通过细胞转化实验证明DNA是遗传物质,这是20世纪生物科学的重大发现。此后,阐明DNA生物合成机理(1959年医学奖)、建立DNA分子结构模型(1962年医学奖)、证明DNA是噬菌体的遗传物质(1969年医学奖)、发明重组DNA技术(1983年化学奖)、发明聚合酶链式反应技术(1993年化学奖)的科学家都先后获奖。可是,艾弗里始科没有被授予诺贝尔奖。他完成这项惊世之作时已经67岁。当诺贝尔奖委员会认识到他的发现之伟大时,他已经谢世了。
    9.4 因参与工作的人数太多未能授奖 有许多重大科学发现,诺贝尔奖委员会确实认识到了它们的重要性,但考虑到参与工作的人数太多,就放弃授奖给他们,象血液中氧气和二氧化碳功能、维生素D、性激素、局部麻醉等等的重大生物学发现,都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而未能被授奖。
    9.5 把奖授给了科学上根本站不住脚的研究成果 1926年诺贝尔医学奖授给了丹麦的菲比格,以表彰他发现了致癌的寄生虫。后经研究证实他所描述的癌症是机体衰老后的正常病理变化。
    10 正确认识诺贝尔奖
    虽然在诺贝尔奖的历史上有过这样那样的失误,但是,诺贝尔奖作为全世界科学家的最高荣誉,具有无可置疑的权威性。每个国家都以本国科学家获此奖为殊荣。同时,获奖人数的多少也成为衡量一个国家科学水平的重要标志。因此,争取获得诺贝尔奖不仅可以大大提高我国的科技水平,而且对于增强民族自信心,振奋民族精神,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但现实情况是,诺贝尔奖还没有深入国人的心,-项调查表明,中国公民知道诺贝尔奖的仅占22%,一些领导干部仍把诺贝尔奖看作可有可无的东西。因此,我们应该加强对诺贝尔奖的宣传,在中学、中师的相关学科教学中,应该加上对诺贝尔奖的介绍,让诺贝尔奖进教材、进课堂。
    杨振宁、李政道、丁肇中、李远哲这些海外炎黄子孙获得诺贝尔奖的事实说明,中华民族是一个优秀的民族;原子弹、氢弹爆炸、人造卫星上天、申奥、入世成功,说明中国人想干的事就一定能干成。只要我们切实把科教兴国战略落到实处,充分认识到获得诺贝尔奖的重要性,把获得诺贝尔奖当作一项战略任务来完成,就一定能早日圆诺贝尔奖之梦。

选自《生物学教学》2002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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