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国现代医学史上留下不朽名字的外国医生,除了人所熟知的白求恩、柯棣华和马海德等外,还有一位英国女医生格兰丁是不应该被人们忘却的,但是在过去的近一个世纪,她的名字在我国却鲜为人知。云南昭通市博物馆有几件碑文的英文拓片,碑文的主人静躺在昭通凤凰山上那片基督教徒墓地上近一个世纪。上个世纪初一些英国女医生、护士来到贫瘠落后的昭通,她们把毕生智慧和心血奉献给第二故乡缺医少药的民众,死后安息在云南高原的黄土地上。山上墓碑已荡然无存的四座土坟并排而立,右边第四座即是昭通人民永难忘怀的伟大女性莉莲·玛丽·格兰丁(Lilian
Mary Grandin) 医生的坟墓。然而,一套纪念她在我国医疗活动的邮票才使其千古留名。
格兰丁(1876-1924)医生, 1876年11月25日出生于英属泽西(Jersey)岛的圣赫里埃(Saint Helier,此岛是英吉利海峡群岛里最大的岛)一虔诚基督教徒家庭,是泽西的第一位女医生。她自幼受父母人道、博爱的思想熏陶,还在少女时代就抱有来中国的愿望。由于她的两个弟弟夭亡,所以她父亲同意六个女儿中要有一个出去工作。她先在泽西女子大学学习,1899年进入爱丁堡金巴拉大学医学部学医,1904年获得英国皇家学院内科和外科医生开业资格。毕业以后继续学习牙科,后又在都柏林学习妇产科、在伦敦学习眼科及热带病学等多种学科,为最终来中国作好充分的准备。
1905年格兰丁所在的教会要选派传教士到中国工作,她当即表示愿意为此献身。其后立即投入了准备,先后在莱西教会药房、摩菲尔德眼科医院和印芙琳娜儿童医院,分别在每处工作几个月以积累经验,这时中国正值义和团运动兴起。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她所在教会的传教活动无疑是为英帝国主义对华侵略服务的,但是格兰丁作为医生,的确为了我国昭通地区民众的健康奉献了她的一生。
1906年1月11日,格兰丁女士以医学传教士的身份,从南安普敦启程搭乘“爱丽丝公主号”船离开英国,同年5月22日抵达上海,很快决定把云南省的昭通作为医疗中心,于是排除万难从上海乘船到重庆,又从重庆骑马到昭通,一路历尽艰险突破匪盗出没的崎岖山路,历时3个多月终于到达目的地昭通。
从此,她作为昭通唯一的一位受过近代医学教育的医生,以人道、博爱的基督教信仰,在这中国最偏远落后地区、海拔6000英尺的古城,为缺医少药的老百姓服务漫长的十年岁月。她在昭通设立了多处民众诊所,并开设了麻风病村,这是云南较早收治麻风病人的设施。还冒着山体滑坡、泥石流、雪雹与地震等各种自然灾害,以及匪徒横行等危险,不辞辛苦深入到至今依然是最贫穷落后的少数民族生活山寨,在一些穷乡僻壤人口聚居处开诊所,给高寒地区的苗彝人民治病。每到一地她一边看病、一边培训助产和护理人员,为妇女们讲解卫生基础知识,授予各种实用的护理技术,给当地的土医生传授医学知识,分发的急救药片被这地方人视为药到病除的圣药。她当时的活动相当于整个法国这么大的范围,当地有的老医生还受到过她的培训,至今还传诵着她治病救人的高超医术,传说着美丽善良的格兰丁医生如何勇敢、无私的动人故事。这里的苗彝族地区人民还因此而信奉基督教,直到现在还是昭通基督教徒最集中的地区。
1912年在一次假期中,她和爱德温·丁格勒结婚。丁格勒是《徒步穿越中国》和《中国的革命》的作者,他们二人正是在穿越中国的旅程中相识的,这时她已不再是传教士了。婚后,格兰丁曾在杭州、温州和上海等地临时作医生,她还帮助丈夫完成了《中国地图及地理词典》的编纂。
其间,在1914-1918年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格兰丁曾返回祖国服务,并在伦敦的医院里进修。经过进修,她已经可以顶得上一名男医生了。战后,她在1920年再次毅然远涉重洋,又重返到昭通乌蒙山间贫穷落后缺医少药的人民之中。然而,赶上1924年昭通正在流行斑疹伤寒,该年11月,格兰丁写信给她妹妹说她的一位同事死于斑疹伤寒。不料几天之后,治病救人积劳成疾的格兰丁不幸也染上了斑疹伤寒。就在当年圣诞节前一病不起,在当地民众的一片惋惜声中,于1924年12月5日医治无效结束了年仅48岁的生命。她的遗体被埋葬在昭通市郊凤凰山上基督教徒的墓地里,墓碑上只镌刻着:“人民热爱的医生”几个字。格兰丁医生就这样离开了视她为贫病中救星的老百姓,把自己的一切都留在这片黄土地上!
在格兰丁诞辰百年之际,她的出生地泽西岛邮政局为赞扬她的功绩,于1976年11月25日发行了一套4枚纪念邮票,记载了她在中国的医疗活动。
第一枚邮票描绘了格兰丁女士从上海沿长江上溯2000英里,到达云南边陲昭通的路线图。地图上鲜明标示她在中国停留及工作过的地方:上海、汉口、重庆和昭通。肖像系根据她离开泽西前的留影绘制。
第二枚邮票描绘了年轻美丽的格兰丁女士等一行人从上海沿长江逆流而上的航行。
第三枚邮票是格兰丁女士攀山越岭的身影,骑马走在重庆往昭通的崇山峻岭之中,至此完成她为期三个月的行程。
第四枚邮票是格兰丁医生穿着白大褂,挂着听诊器,抱着一个婴儿。背景描绘她深入昭通山区送医送药的情景。当时地方上很不安定,夜间出诊要由当地的男人们打着灯笼护送。
在崔以泰教授著《世界医学邮票大观》(1999年发行)一书中,详细地将这段动人的故事记录其间,表达了中英人民对格兰丁医生的怀念,她感人至深的故事必将深深影响后来人,云南昭通的山水、地名,也因为这位伟大的女性而载入了世界邮票史和世界医学史。
格兰丁医生当年为中国民众看病的诊所,经过百年沧桑已痕迹皆无,诊所的旧址上如今矗立着的是昭通地区医院。1999年9月格兰丁女士的墓碑偶然在一次建设施工中,被昭通市博物馆馆长杨馨女士发现,先后共找到零碎的九块,经过整理拼接,才有了博物馆中看到的英文碑文拓片。现在每逢复活节,当地群众及基督教徒们来坟前祈祷:祝国际友人格兰丁医生地下安宁。中英两国人民给了她最正确、崇高的评价,昭通人民永远怀念她……。
参考资料:
① 胡敏英:邮票上的外国女医生,《今晚报》(摘登于《中国集邮报》1996年10月9日第七版)
② 晓蓟:千古留名 万里寻踪 《集邮博览》,1998年第11期,第11页
③ 崔以泰:《世界医学邮票大观》1999年,中国邮电出版社
④ 夏玲:英国邮票上的昭通和伟大的人道主义女性格兰丁,《北方网》2001年8月17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