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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如其人 报如其人

    清代文艺评论家刘熙载说:“书,如也。如其学,如其才,如其志,总之曰如其人而已。”这里的“书”,指书法、字体。学明先生给我的第一印象是正他的毛笔楷体,我与他的俩次近距离接触皆与此有关,而感悟到他的品格则是通过其书信和报纸。於是,本文用了以上的题目。
    我俩第一次相识於一九八五年十月的湖北省血防宣传讲习班。因为当阳的血防宣传工作开展得好,省血防办公室选点於该县的血防站办班,而该站位於城郊,很清静,适於学习。时任天门血防站站长的我因为业余摄影方面的专长,为负责主编血防画册,被省血防办临时抽调并任以“班主任”,於是得以和作为东道主单位办公室主任的学明同志共同承担了一些班务,例如由他约请当地的作家为学员们讲写作……。
    贺先生能写会画,制作出的宣传专栏、版报,图文并茂,享誉业界。特别是他的一手毛笔字与美术字十分具有功力,且书写得既快又好,自然成为了学员们学习的样板。
    第二次是一九九0年秋,我被省血吸虫病研究所借调为全国血防会议筹备图片展,因需要一位美工,我便力荐老贺参与搭挡。虽然当时因为身体原因,他只带病工作了一个多星期,但他那种认真细致、起早贪黑、艰苦耐劳的精神,以及丝毫没有一般艺术人才那般摆谱,十分平易近人的形象,至今令我难以忘怀。
    二十多年过去了,每当翻开当阳讲习班纪念相册,目睹留在扉页上他那工整的宋体楷书,就仿佛又见到他那儒雅的身影。
    上世纪学过美术字知识的人都知道:美术字源於老宋体。老宋体端正大方,点上尖下园,横形收笔有顿角,笔法转折顿角明显;而仿宋体起笔收笔都有明显的顿迹,给人以挺直、秀丽的美感。书写这种字既需要在每一个方格内经营笔画的位置,相互谦让,又需要灵活的对待,利用好每个小空间。于是有人说,宋体字直接传承了中国书法楷书的精神,养成了传统中国人做事规矩守信,又善于经营位置的国民性。在我心中贺老就是一位这样的“传统中国人”。
    不知是因为长期地书写美术字影响到他的性格修养,还是先天秉性影响到他的书法。贺先生的每篇手稿和书信中的每个字总都能做到笔划规矩,即使在仓促之中草就的信件,也都不省略一竖一横,甚至一个标点。犹如他平时做每一件事都那么一丝不苟,讲话总是那么慢条斯理,出言总是那么谨慎得体。
    总之,从贺老的美术字到他日常书写文稿的笔迹,无不彰显着“宋体”精神:就象一位成熟而正襟危坐的长者,不逾矩。这,便是他的字体,也是他的形体在我脑海中的印象。
    字写得好的人,肯定在观察力、注意力、大局观和审美观上高人一筹。学明先生的收藏和报纸证明了这一点。
    1985年在当阳期间,我有幸见识到先生的藏品,那摆放得整整齐齐、插(贴)得井井有序的数十本大小册子,容纳了数以万计的火花、烟标和邮票,令人叹为观止。我曾为他拍过一张照片(图  ),取名《曲径通幽》,用以表达我的敬佩,敬佩他在方寸世界之中高雅地审美情趣和坚毅地求索精神。当然,他不仅在收藏着美而且也在传播着美,使许多人深受其惠,我便是其中之一。不是么,他赠与我的烟标曾越洋过海飞到了荷兰友人的手中,他出版的邮票挂历曾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使我的陋室蓬荜生辉……。
    如果说,收藏体现出的是他的审美修养,那么,报纸则代表了他美的情操,从形式到内容,从报前到报后。
全国集邮联副会长王新中在《美哉,“长坂坡集邮”》一文中这样写道:“它办得如此之巧,如此之妙,把集邮文章与集邮诗歌、书法、摄影响、美术、篆刻等有机地搭配在一起,诗情画意邮趣横生……”并将其特点概括为五个方面:一,潇洒流畅的报头题字;二,新颖独特的期号题图;三,情趣盎然的报眼邮诗;四,丰富多彩的集邮作品;五,善解人意的通讯地址。如果说,前4点是贺主编美学鉴赏能力的体现,那么,后一点正是其美的心灵之流露,即对读者心理方面透彻地了解,见微知著。然,他的善解人意不仅仅表现在方便读者与作者的通联这点上,也反映在特色栏目的组稿与设置方面。
    自2000年5月至2007年  月  日,他在《长坂坡集邮》报上共编发了  版“医药卫生专版”(含“抗非专版”),内容涉及医学史、中医中药、疾病防治、红十字救护,计划生育等多方面,作者包括全国     省市的医学集邮专家和爱好者,他(她)们中有西医也有中医,其专业涉及到内、外、妇、五官、影像、麻醉、药剂等学科。有如此众多的医学精英为之撰稿,无不是因为被学明先生的精诚所至所感召。
    “或许是我长期工作在医疗单位的情感所系,在编辑过程中,凡是作者寄来有关医药方面的稿件,我总是优先编发。”贺老在整理“医药卫生专版”资料手记中的这番话,在我看来,它绝不是一种偏心,而是一种偏爱,爱屋及乌。他爱曾经的单位,爱曾经的同事(虽专业分工不同),总希望他(她)们的爱好能与本职工作互相补益;他爱相濡以沫半个世纪的老伴——一位将全部青春献给了护理事业的“天使”。他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医者仁心”和“救死扶伤”的责任,他要借用她同行们的文章来表达自己的爱心。在职时,他曾经为她(他)们鼓与呼,退休了,他更不忘自己仍是“天使”的老伴,他要用邮票,用报纸向社会,向同好传播健康知识。而她呢?仍用过去那样日复一日为患者发药打针般的细心和耐心,又年复一年的陪伴着这位“发烧”的邮痴编报和发报……。
    因为美的素养,因为夫唱妇随,使得贺老的报纸版面,亦如他的字体那样秀丽、挺直,更如他的身材、五官和气质,给人以笔挺、整洁、儒雅之感。啊!美男贺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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