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医学集邮>> 专题研究>>正文内容

防痨票今昔

     从邮品中不难发现防痨票的踪迹,在早期邮件中更是屡见不鲜,美国集邮学会第101分会-防痨慈善票学会(Christmas Seal & Charity Stamp Society),是以防痨票与慈善票为其主要收集标的物,不但发行定期刊物且发行防痨票目录Green's Catalog of the Tuberculosis Seals of the World,这套目录共收录三大巨册,第一册有美国政府与地方或私人慈善机构,所发行的防痨票,而第二与第三册则是世界各国所发行的防痨票,且与其它邮票目录一样,不但记录其发行详细信息,亦有列出每一枚新票或旧票之时价。
    防痨票可以说是防痨附捐邮票的衍生物,在第八卷封面内页里,有会长收藏的新南威尔士1897年发行,维多利亚女王登基六十周年慈善附捐邮票,及一枚实寄封。图一为哥伦比亚1942年一枚混贴邮票与防痨票并实寄至美国,此枚信封并无消任何邮戳,图二为美国芝加哥当地实寄明信片,贴有芝加哥很盛名的肯尼之家慈善票,防痨宣传戳,肯尼之家为小儿麻痹防治慈善机构。由此可见防痨票与其它慈善票是不具邮资意义,可不被消戳,图二即是有消戳但却是刻意的,不具邮递意义。
1. 结核菌简史
   防痨票的防治标的物当然是肺结核,在未进入主题之前,让我们再度复习肺结核这个古老的疾病。
1-1 结核病的沃土
   肺结核是一种古老的人类疾病,它的病原体-结核菌历经数千年的演变,考古学家从古埃及木乃伊脊椎骨上,发现有被结核菌侵蚀的痕迹。1881年,考古学家Grebart在德国海德堡墓园中,就发现一具患骨结核的新石器时代人类骨骸,由此可见结核病在人类疾病历史上是相当久远。
1-2 黑白两无常
   真正致命性的肺结核却是十六世纪以来城市与近代工业发展的产物。在十九世纪欧洲与亚洲拥挤肮脏的城市里,该病竟然发展到了泛滥成灾,每七人之中有一人死于结核病,从十七世纪开始的两百年间被称之为大白色瘟疫时期(the Great White Plague)。与引起黑死病的鼠疫杆菌肆虐,相形之下有过之而无不及。黑白两无常,吓死了当时的广大群众。
1-3 各类名称
   希腊文Phthisis肺结核,最早出现是在希波克拉底Hippocrates(460Bc ~ 370BC) 的文集中;而哲学家亚理斯多德Aristotle(384BC ~ 322BC)也出现过,他还认为这是家族遗传疾病;另外罗马医生葛伦Claudius Aelius Galen(AD 129 ~ 200)也提到这个字眼,不过他认为这是接触传染。
   在不同的文化背景之下,依其征兆而有不同的名称。拉丁语Consumptione、印加语Chaky oncay、印度语Yaksma等,其意义都是「干」或「消耗」,在咱中国的「黄帝内经」里有「痨病」,讲的就是结核病。
   1779年英国外科医生波特Percivall Pott(1714 ~ 1788),在其论文「Remarks on that Kind of Palsy of the Lower Limbs」就提到结核性关节炎,后人将此类疾称之为波特病Pott's disease。
   在1839年德国医生史康列因Johann Lucas Schönlein (1793~1864),才定名为肺结核,这可在其著作「Die chronische Lungenschwindsucht und Tuberkulose der Lunge: Ihre Ursache und ihre Heilung.」发现。
1-4「无产阶级」的最佳象征
    在流行病学来说,贫穷是结核病最好的温床,充足摄取营养、良好卫生习惯、以及生活于好的居住环境,都可远离结核病的流行。生活于十六至十九世纪的城市贫民,只能因而成为肺结核的受害者。显然地,肺结核与受压迫的贫苦无产阶级人民是有相当紧密的关系,说它是「无产阶级」的最佳象征,好像不为过。这也难怪美国社会学家Susan Sontag(出生时名为Susan Rosenblatt,父Jack Rosenblatt在中国经商,她五岁时父死于肺结核,母再改嫁并改姓,生卒1933 ~ 2004),在其著作「疾病的隐喻」就指出,【肺结核几乎就是无产阶级与中产阶级的专利,在大革命爆发年代,肺结核又似牛虻式的正义性,它成为革命疾病,被造反伦理所拥戴。它的幽灵漂浮在巴黎公社街头上,彷佛是一些看不见的精魂,勾勒出起义者不屈不挠的身影。】。
1-5 结核菌与结核菌素
    1882年3月24日德国微生物学家柯霍Robert Koch(1843~1910),发现肺结核杆菌,更在1890年柯霍从结核菌中,提炼出结核菌素(Tuberculin),并企图与贝灵Emil Adolf von Behring(1854~1917)一样,以结核菌素来治疗肺结核,可惜功亏一篑。奥地利亚小儿科医生Clemens Peter Freiherr von Pirquet(1874 ~ 1929),首次于1906年以结核菌素来做结核菌皮肤测试,称为Pirquet test,当时只是一种过敏性反应。法国微生物学家Chales Mantoux(1877 ~1947)在1907年才再度把结核菌素炒热,这一次他把反应定义为是否感染结核菌,即是今日的结核菌皮肤测试Mantoux Screening test,或Tuberculin Sensitivity Test,或PPD Test(Purified Protein Derivative Test),或TB Skin test,至今此种方法一直被沿用为检测是否感染结核菌之指标性捡测方法。而痰液抗酸菌染色法,做为是否为开放性肺结核之指标,X光射影则做为治疗状况与追踪的主要工具。  
2.肺结核治疗史
  要进入防痨票的世界里,另一个必须了解的是其治疗史。在结核病史上,每一个环节都紧紧相扣,缺一不可。而且治疗史占有相当举足轻重的地位,只因肺结核疗养院的关系。
2-1 自生自灭
  从希波克拉底开始,对于结核病人并不友善,在有关结核病的治疗方面,更是建议放弃救助这些无药可救的病人,因为这是遗传疾病,医不好会影响医师的名誉,也许因为治愈率并不高,确实会影响到一位医师的名誉,因而拥戴者也不少,在治疗肺结核的历史也因此停止了上千年的时间。葛伦建议使用鸦片来帮助病人止痛及助眠,除外还有放血,饮用大麦水、食取鱼与蔬果等。阿拉伯医生Avicenna(980 ~ 1037)认为结核病是接触性感染且不易治疗。瑞士医生Paracelsus(1493 ~ 1541)其正名为Phillip von Hohenheim,认为肺结核是体内器官炼丹术,化学不平衡而冲到肺部所导致。
2-2 疗养院的设立

   1840年英国外科医生George Bodington (1799 ~ 1882),在其著作「An essay on the treatment and cure of pulmonary consumption, on principles natural, rational and successful 」中,这篇发表于英国医学杂志「The Lancet」,提到位于Mancy,这高纬度山中的医院,提供营业、休闲以及医疗照顾,来治疗肺结核的成功案例。而第一所肺结核疗养院,是德国冒险家Alexander Freiherr von Humboldt(1769 ~ 1859 图三) 与老师Johann Lucas Schönlein,于1854年在纬度650英尺高的Görbersdorf建立的。德国医生Hermann Brehmer(1826 ~ 1889)与患者Peter Dettweiler(1837 ~ 1904),致力推广肺结核疗养院。1877年时,德国与欧洲已拥有很多肺结核疗养院,这也是美国医师杜鲁道建疗养院构想来源。
     疗养院并非唯一的肺结核治疗场所,在1887年爱尔兰爵士Sir Robert Philip(1857 ~ 1938 图四),于爱登堡建立一座肺结核特殊诊疗所,名为Royal Victoria Dispensary for Consumption,这是大都会城市地区首座肺结核专属诊疗所,也提供另一种治疗的管道,让那些中产阶级与无产阶级,不但可以就近治疗,而且可以留在那赖以为生的都会区域。
2-3 美国肺结核疗养院
    美国医师杜鲁道Edward Livingston Trudeau(1848~1915),在其兄长死于肺结核 病多年后,1873年被诊断㦬患了肺结核,分析可能照顾其兄长的关系而得到该病,在当时医药界尚不清楚,这种病是如何传染的(1882年才发现该菌)。有趣的是每年杜鲁道会到纽约郊区,住在史密斯旅馆(Paul Smith Hotel),夏季他会在此打猎与垂钓,在得到㦬患肺结核后,依然来此渡假休养,但在渡完假之后,他依然精神焕发,病情有非常大的改善,这点令他非常惊讶,由此体会出肺结核是可治愈的,如果再加上新鲜空气、良好营养、以及温暖阳光情况会更乐观。三年之后,亦即是1876年他举家搬到临近纽约色拉尼可湖边(Saranac Lake, New York)的小山谷,三年之后他就已康复了。并于1884年在此建立治疗肺结核的疗养院Adirondac Contage Sanatorium,这是美国首座的肺结核疗养院,每座红砖瓦房屋只有一间房,称为「小红瓦」(Little Red),这种建筑方式也沿用到后续的肺结核疗养院。在其治疗之中最具盛名的要算是名作家Robert Louis Stevenson(治疗期间为1887 至1888),1893年作家独生女Chatle Stevenson死于肺结核,两人开始思考建立研究机构,由杜鲁道筹组,1940年实验室成立致力于肺结核之研究。至此大约有四百所结核病医院或结核病疗养院,在美国各州成立。当杜鲁道死亡时,其疗养院因而改名为杜鲁道疗养院Trudeau Sanatorium,随后因患者渐稀少而于1954年关闭,在1964年位于下色拉尼可湖,开了一家名为Trudeau Institute,它是杜鲁道孙子Francis B. Trudeau, Jr. 所建立的世界级专门研究免疫学与传染病学的机构。
2- 4 钟声再响
    在1921年法国首次使用人类卡介苗,这是法国微生物学家Albert Calmette(1863 ~ 1933)与Camille Guérin(1872 ~ 1961),两人共同发现的,故卡介苗亦称为Bacillus of Calmette and Guérin,卡介苗在肺结核的围堵发挥很大作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1944年德国微生物学家Selman Abraham Waksman(1888~ 1973)发现了连霉素,治疗肺结核更因而获得重大改善,肺结核医疗院所也因而渐渐地改型或改科。一切似乎美景欉欉,人们渴望着结核杆菌能像小儿痲痹病毒一样从此在地球消失。
    1993年4月23日,WHO向世界发布「全球结核病紧急状态宣言」。之所以如此乃因全球118个国家与地区,结核病死亡案件不断上升,传染性肺结核病人更是各种传染病中导致死亡人数最多的传染病。
3.防痨票史
 
   防痨票的发行可行分成几个阶段,每一段都有相关性,每一段也都有其精彩的一面,有些其故事性更是叫人拍案叫绝。在预防医学史上,它开启了公益团体筹募金的方法,由被动等待政府的辅助,变成主动的筹募。在防堵传染病上,也可因此更积极有效的执行。
3-1 新南威尔士的附捐邮票
  1897年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纪念维多利亚女王登基60周年,而发行一套两枚筹募防痨之家(Consumptives Home)邮票,1便士票售12便士,2.5便士票售2先令6便士(图文请参阅第八期会刊,会长大作),这一套邮票在目标达成方面,连差强人意都谈不上,在抗结核病方面,只能说至少因它而改以防痨票筹募基金为模式,前仆后继地推出且都很成功,也使得防痨票或慈善票已成为各国政府或公益团体,筹募经费的方法,在流行病学的预防医学史上,这样穿针引线依然有其重要性。
3-2 丹麦的成功

   丹麦邮务士Einer Holbøll(1865~1927,图五)(后来晋升为邮局长),在1903年建议于圣诞节往来信件加贴防痨票,所得的款项用于治疗肺结核受害病人,这个构想深受当时的邮政总局长首肯,也就是说丹麦国王克利斯汀九世Christian Ⅸ(1818 ~ 1906,在1863年登基),1904年丹麦所发行世界第一枚防痨票,是以皇后Louise of Hesse -Kassel(德文Luise Wilhelmine Friederike Caroline Auguste Julie von Hessen -Kassel,丹麦文Louise Wilhelmine Frederikke Caroline Auguste Julie 1817~1898, 德国Kassel人)的肖像为主(图六),象征着由皇室来背书。票幅上并有圣诞节字样Julen,每枚售价为2øre,此价位一般民众能接受,这枚防痨票不具任何邮递意义,但在邮局贩卖,可贴于信封上消戳及投递。第一年共售出四百万枚,累积六年后,这些基金已足够建立一座疗养院,1911年在Kolding正式启用一座拥有一百二十床的疗养院,名为Julemærkesanatoriet即是Christmas Seal Sanatorium。同年这个有意义的活动,全权由防痨票基金会(The Danish Chrisymas Seal Committee,今日名为Julemærkefonden, Christmas Seal Fund 图七)负责,而疗养院的行政则由国家抗肺结核协会(Danish National Association to Combat Tuberculosis)来处理。这个极为成功的筹募行动,促进斯堪地纳维亚Scandinavia群起仿效,盛至于欧洲其它国家也跟进,最先由瑞典与冰岛跟进,随之而起如1906年在挪威也发行,世界各国如火如荼雨后春笋般地发行,肺结核的防治工作依然那么灿烂展开并开花结果。
3-3 艰辛的奋斗 甜美的成果 – 美国防痨票开发史
   在谈到美国防痨票之前,有一位丹麦矞美籍知名记者贾柯伯Jacob August Riis(1849~1914)是不可不知的人物。他有六位兄弟殁于肺结核,1870年来到美国时值二十一岁,在担任一些较卑劣的工作,1873年开始踏入采访记者的工作,1877年担任纽约论坛报(The New York Tribune)警政单位记者,文笔在这段时间常有惊涛骇浪,令人拍案叫绝的报导。在专业上,如使用闪光灯及照相机等,都有独到之处与技术,1907年6月6日在展望(Outlook)那篇文章,更是开始了美国防痨票史的大门。
  那年秋天,威廉斯医师(Joseph Wales)正为其疗养院无经费而苦恼,眼见他所服务于布兰地淮河边(Brandywine Creek in Delaware)的小肺结核疗养院,院内病患可能因为无补助经费,而被迫放弃医治并被遣送回家,此时他想起活跃于怀明顿社交圈的表妹毕沙尔,在侃侃而谈之后恳切寻求毕沙尔的协助,帮忙筹募三百美元,终结该院病患被遣送的命运。

   美国防痨票之发行,是在1907年由毕沙尔Emily P. Bissell(1861~1948)所创, 她的肖像在1946年的防痨票,以及1980年邮票上(图八)都可见到,首次发行的防痨票(图九)是由毕沙尔自己设计的,图中除了红十字之外还有圣诞红。在接到威廉斯的求助信后,她马上联想到贾柯伯那一篇丹麦防痨票的报导,并与上级接获,但上级只是允许她可以使用红十字会标志,连所服务的Delaware Red Cross同事也帮不上忙,她依然向好友贷了四十美元,来支付印刷五千枚她所设计的防痨票,准备孤注一掷帮助疗养院院民。
3-4 再接再厉 更上一层楼
  不同于欧洲国家,美国开始发行防痨票时,邮政人员被禁止该票的贩卖,因该防痨票非邮局发行,但怀明顿邮局长允许毕沙尔在走廊上设桌椅贩卖防痨票,但一枚防痨票贩一便士并非易事,1907年12月7日第一天贩卖时,只筹募到25美元而已,毕沙尔虽然失望这种单打独斗的局势,但不气馁依然向目标挺进,她便写信给很多广告媒体这种情怀感动了当时名专栏作家Leigh Mitchell Hodges,逐于宾州的北美日讯(North American)提供广告平台,供毕沙尔推广防痨票,很快第一版就销售完,第二版也因而冠上新年快乐等字样,第二版也是五万枚,售价依然枚一便士,购买者包括众议员与罗斯福总统Teddy Roosevelt,募款金额由原本三百美元,跳升到三千美元,成果丰硕。
  来年,所有作业转移至行政单位来主持,共有两个机构来赞助,即是美国红十字会(National Red Cross) 与美国肺结核研究与预防学会(National Association for Study and Prevention of Tuberculosis, 简称NASPT),双方共同参与行政运作与分享成果,直到1920年才由改名的美国肺结核学会(National Tuberculosis Association, 简称NTA)全权负责,并且采用画家及邮票设计师Rockwell Kent(1882~1971)建议,把红十字会的标志改掉,换上防痨标志,从此一直沿用至今。在1957年NTA第三度改名,名为美国肺部学会(American Lung Association,简称ALA)。

 4. 结语
结核病在这个美丽的大地上,已生存非常久的时间,人类也一直引以为苦,从无奈消极的排斥,到积极勇敢的面对。这一段可歌可泣的结核病史,透过邮票与慈善票的时空旅游,回溯人类的悲痛与苦恼,也感念到科学家们前仆后继尽心力与疾病勇敢奋战不懈的精神。如今的慈善票,不再极限于结核病菌,小儿麻痹之家慈善票,到目前也一直在发行中,其它非传染病的慈善票也不难看见。透过慈善票的发行,所筹募的款项,可以帮助医疗工作人员或社会志工人员去解放那些受病痛折磨的伤员。虽然这些慈善票无法叁展,邮市也没有什么行情可言,但在邮集(尤其是开放性邮集)里,可以感受到的怡情与益智,绝不下于正式邮集。 目前防痨票的发行,已超过百年了,追逐百年前的慈善票也大有人在。各国的防痨协会或慈善机构,也透过网站呼吁世界村的村民,踊跃认捐慈善票,共同来打击疾病,为促进全人类健康而奋斗。

     有幸能参与医药这个行列,为打击疾病,尽自己微薄的力量。也有幸能在此伟大的时刻,与志同道合的会友,一起庆祝中华医学集邮研究会十周年。同时感谢会友们这一段时间的帮助与热诚招待,也感谢默默付出的干部与志工们。谢谢!!!
参考数据:
1. Christmas seals – Funding medical research, treatment, & education / David Straight / American Philatelist / Dec. 2005 /
2. Rockwell Kent's Christmas seal – Acclaim & controversy / Douglas K. Lehmann / American Philatelist / Dec. 2005 /
3. Einar Holbøll – Father of Christmas seals / John Denune / Linn's stamp News / Dec. 1988 /
4. Green's Catalog of the Tuberculosis Seals of the World - Vol. 1, 2, and 3 / Christmas Seal & Charity Stamp Society /
5. Christmas Seal & Charity Stamp Society / American Philatelic Society affiliate 101 // cscss.home.att.net/
Denmark Christmas Seal /
www.julemaerket.dk
6. American Lung Association / www.lungusa.org
7. Trudeau Sanatorium/ www.historicsaranaclake.org
8. 流行病史话 -人类抗疫全记录/ 张剑光.陈蓉霞.王锦 /远流出版(中文繁体字版)
 


感动 同情 无聊 愤怒 搞笑 难过 高兴 路过
【字体: 】【收藏】【打印文章】【查看评论

相关文章

    没有相关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