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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年邮话蛇图腾

龙岁逝去,蛇年已至。由龙及蛇,由蛇及龙,龙蛇图腾,源远流长。

中国人自古以来就自称龙的传人,而龙和蛇的形象自古以来就是不可分的。闻一多先生说过:“龙的基调还是蛇,并且即称之为龙,就已经承认它是蛇类…….总之,龙与蛇二名从来就纠缠不清,所以我们在引用古书中关于龙蛇的传说时,也不必将它们分清。” 在古代中国就存在广泛的‘龙蛇图腾的部落联盟’”。

图腾,是原始人迷信某种动物或自然物同氏族有血缘关系,因而用做本氏族的徽号或标志。  作为一种思想意识或文化形象,不仅古代有,现今社会也依然存在。现在世界各民族与国家几乎都有自己的民族图腾,他们是历史的继承,同时也有发展。如果把图腾的内涵加以延伸,现今世界许多组织和国家的旗、徽上的图案,国际性的很多活动,如运动会、博览会等等,均使用吉祥物,其实这都与 古代的图腾意识有着密切关系。运用图腾解释神话及民俗民风,往往可获得举一反三之功。

我国原始社会中传说的汉族祖先,有不少是蛇的化身。据《列子》中记载:“疱牺氏、女蜗氏、神龙(农)氏、夏后氏,蛇身人面,牛首虎鼻”。《山海经》里有“共工氏蛇身朱发”之说。 《大荒北经》曰:“西北海之外,赤水之北,有章尾山。有神,人面蛇身而赤,直目正乘,其瞑乃晦,其视乃明。不食不寝不息,风雨是竭。是烛九龙,是谓烛龙。”表明烛龙这个神兽,人面,有龙或蛇一样长长的身体,不需要吃喝甚至呼吸,终日矗立。1989年3月发行的T135《马王堆汉墓帛画》邮票,“天上”部分中就有人首蛇身烛龙神象。(图1)

原始社会解体以后,图腾制也随之逐渐消失,但图腾崇拜的影响是很深远的,尤其是崇拜蛇的风俗在许多民族中仍旧相当普遍。《海外西经》曰:“轩辕之国,人面蛇身。”教化万民统一华夏的黄帝,就出于人面蛇身的轩辕之国。神农伏羲和搏土作人炼石补天的女娲氏都是人面蛇身。(图2-4)后来人们还把伏羲和女娲氏连在一起说成是人类的始祖。

 

崇拜蛇图腾的观念, 通过各种各样的故事反映出来。 最早见之于文字的,恐怕要算《圣经》创世纪中关于亚当、夏娃和蛇的故事了,这是纪元前5世纪左右的记载。(图5)在我国有关蛇的故事中, 流传得最广的是《白蛇传》,一个化为美女的蛇与心爱的人缔结下美好姻缘,成为人们心目中美丽、勇敢和对爱情忠贞不渝的象征。它在宋代已经口头传述,到了明代嘉靖年间被用文字记录下来。(图6)这些故事反映了人类和蛇的密切关系,通过这些故事,可以看到蛇图腾崇拜的深远影响。

 

在中国古老的文化中,蛇被称为“小龙”。 因蛇具有蜕皮的特性,所以用蛇象征“更新和代谢”。龙与蛇的形态也寓意长寿。中国历史上的第一套纪念邮票—1894.11(光绪二十年十月) 清代海关邮政发行的《慈禧六十寿辰纪念》邮票 ,俗称“万寿票”。其中 二分银(绿)“ 云龙花卉”的象征意义即如此(图7);而构图与之类似的现代邮品:北京市邮票公司1989年4月5日发行B-YBF2·蛇年邮资标签 (图8),不失为自动化生肖邮票中的一件佳品。同年,国家发行的中国第一轮《己巳年》生肖邮票(T133),画面是一条嘴叼灵芝、作螺旋状盘绕的蛇,蛇身上绽开的牡丹、荷花、秋菊、腊梅,象征着四季平安、美好吉祥。(图9)

 

蛇在世界各地的文化中都饰演著很特殊的角色。它既有邪恶的一面,却又具备医学意义甚至神格,在某些地区受到民族性的崇拜。在英语中,除使用「Snake」作为蛇的名称外,亦有较为文学化的称谓「Serpent」,因此许多西方文化都以「Serpent」来称呼神话及传说中的各种蛇类。古埃及人自称是蛇神Wajet的传人。 他们最爱戴的女神 伊希斯(Isis)(图10),是母性与生育之神、死者的守护神、冥界王后、生命健康之神、法老王权的赋予者与保护神……,对古代埃及政教合一的政权产生过重大影响。她用魔法做了一条眼镜蛇,眼镜蛇便成为一个重要的文化符号,几乎所有的法老王冠中间,都有它的身影(图11)。在中部美洲文明中普遍信奉的神祇羽蛇神(Feathered snake或Plumed serpent),一般被描绘为一条长满羽毛的蛇形象。最早见于奥尔梅克文明,玛雅人称作库库尔坎(Kukulcan,图12),库库尔坎是玛雅人心目中带来雨季,与播种、收获、五谷丰登有关的神祇。

   

灵蛇是健康长寿的象徵。 古代东方,巫医手上常拿着一条蛇(图13)。在西方最显著的象征,是医神阿斯克勒庇俄斯(Asclepius)。在供奉 Asclepius 的神庙中,遭受病痛之苦的人会在举行特殊仪式后睡在神明雕像的脚边,且认为神明会在夜间到访,告诉自己如何治疗疾病。Asclepius的文化从希腊传到意大利,特别是罗马的台伯岛。公元前 293 年,罗马爆发瘟疫,民众将一条蛇献祭给神明,希望神明协助罗马抵抗疫病。但蛇终从载着它的船上逃脱,游过台伯河而抵达台伯岛,此后消失无踪。于是,在公元前 289 年,民众便在它上岸的地点建起一座神庙(图14)。

 

 蛇与权杖是为纪念阿斯克勒庇俄斯(Asclepius)这位伟大的神医。他通常以站立的姿势出现在民众前面,且身穿长袍,手持一根权杖,权杖上有一条蛇缠绕而上(图15),权杖上的蛇是医学与健康的象征,而神杖表示云游四方,为人治病之意。其由来之一,据说是有一次遇到一位病情非常复杂的病人,他向一条蛇咨询并寻求建议,最后病人终于痊愈。在与蛇咨询讨论期间,为了能与蛇面对面讨论,并表示两者的地位相等,阿斯克勒庇俄斯请蛇缠绕在他的权杖上。

蛇杖的第二个传说,是依据《圣经》第二十一章第九节而来:传说摩西以青铜铸造一条蛇的形状并将他镶在一根柱子上,若有人被毒蛇咬到,只要到柱子下注视著青铜铸的蛇,就会马上获得痊愈(图16)。

 正因为蛇与人类的生存休戚相关,带给人类健康和文明。直到现在,医学与医生的职业标志仍然是蛇(图17、18)。世界卫生组织的徽标就是在联合国会徽上加了蛇与“神杖”的图案(图19)。这一徽志已常常出现在许多国家纪念世界卫生日(4月7日)的主题邮票上(图20)。许多国际医学会议的召开、纪念医学院校的成立、宣传疾病防治的资料及众多医学期刊上都普遍使用了以蛇为主体的标志。医学蛇徽最早出现于邮票,是1929年8月1日丹麦发行的抗癌附捐邮票,它也是世界第一套抗癌主题以及蛇徽主图邮票(图21)。

 

    也有国家使用双杖作医学蛇徽,特别是在代表航空医学与飞行医生时(图22、23)。其神话传说是:墨丘利(Mercury)看见两条蛇打斗,用尽各种办法都无法让她们停止,就将权杖放在地上试着分开她们,好斗的蛇顺着权杖缠绕而上,终于和解。于是杖便象征平安。而墨丘利是古希腊、罗马神话传说中的信使之神,他的手杖上盘绕着双蛇,象征着他巨大的能力,可以上天入地,起死回生(图24)。

  

还有一种医学蛇徽为一条蛇缠绕在一只高脚杯上。这就是欧美药店的标志(图25)。 药店为什麼要以蛇为标志呢?原来,几千年之前,人类就知道了毒蛇的药用价值,并有目的地收集毒蛇,提炼成药,用於治病救人。从中世纪开始,欧洲各国的药店就开始出现这种标志:蛇象征着具有救护人类的能力,高脚杯则代表人类收集蛇毒的工具。(图26)。

在古希腊和古罗马画家的作品中,我门常常可以见到有描绘“健康女神”手拿杯子餵蛇的场面。 健康女神海吉雅(Hygiene)是阿斯克勒庇俄斯的女儿, 她手持一只药碗,碗上同样缠着一条长蛇,象征“药学”。(图27)

 

 

如今,Hygiene的英文词意代表“卫生”或“卫生学”。 所谓“卫生”,就意味着人们能科学地防止疾病、去除污垢,避免精力损耗,拒绝细菌繁殖,消除生活的烦恼。值此蛇年到来之际,愿“健康女神”的灵蛇为您带来平安和吉祥!(图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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