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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专题展品的“创新”问题

   《中国集邮报》总947期刊登李明先生大作《也说专题展品的“创新”》(下称李文),针对笔者的《“创新”新说》(下称拙文)提出了诸多有益的指教。拜读之后,深感在如何认识“创新”方面存在的不同见解,仍有进一步探讨的必要。
     需要说明,拙文虽然试图全面探悉“创新”的各方面含义,但也是个人学习FIP新专题规则的粗浅体会,并不象李文讲的那样,是对规则的“再创新”。
 一、关于规则翻译的浅见。
     在学习、探讨FIP规则的过程中,笔者将英文原文与ACPF中译本做了一些对照,感觉在个别词语及概念方面存在差异,如李文中提到的“纲要”和“拓展”两词。
     拓展,在英文版本中为development,具有“展开;发展、进展;开发、开辟”等义项,译为“拓展”大约是用了第三义项,不易理解,而用“展开”则更好理解,更接近原意。再看纲要,原词是plan,意为“计划、规划、方案、打算”等,其动词含义还包括“订计划、做方案”。从其名词属性看,展品的plan就是作者在组集之前“预先拟订的计划”(一个目录式的文本);从动词属性上看,即围绕如何组编展品做计划做打算,包括采用何种叙事思路、叙事方式等,计划一确定,素材的范围也就大体确定了。俗话讲,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不在事先拟制计划,后边的组集工作该怎么进行?李文谈到实施过程中“很可能要修订甚至完全变更这个计划”,完全正确,这就道出了计划的一个重要特性——可变更性。世界上没有一成不变的计划,大到国家的《社会与经济发展计划》,小到各地政府、各个单位的工作计划,执行中都免不了做各种调整,何况一部邮集的计划呢?Plan本是“打算”,不可能与后来的情况完全吻合而不做修改,也不能因为后期的修改就认为它不需要预先制订。笔者认为,“计划”可包含两层含义:一是组集计划,即组集前拟制的,用来指导邮集创作的预先方案;二是展品计划,即李文讲的“与展品共同完成”,最后出现在计划页上的那个“目录”。后者对应的是FIP规则多次提到的计划,前者也不背离规则本意。在英文规则中,并没有使用outline、sketch、essentials、compendium这些可以直译为“纲要”的词,而用了plan,就可以看出规则对专题展品作者的提示,提醒我们要预先拟制计划。
     而且,专题集邮已经发展到成熟期,其重要标志之一就是由“看菜吃饭”演变为“点菜吃饭”,根据什么“点菜”呢?就是“计划”这个菜谱——按计划有针对性地收集和组织素材。陈为乐先生在《漫谈专题集邮》中讲到,“计划是一个集邮者制作邮集的总体设想。…做一个好的计划对参展者来说是十分重要的”。如果依照李文的解释,邮集作者在事先就无须拟订计划(或纲要)了,显然是不合适的。这与展品的标题也有相之处,标题要在组集前确定下来,但它也可能随着编组进度发生改变,我们难道因此就说事先不需要标题吗?
     笔者完全赞成保持《规则》汉译的连续性,但话又说回来,许多的名词在国内已流传多年,纲要与拓展也罢,计划与展开也罢,集邮界人人都知道它们指的是什么,不会产生歧义。李文担心对“新入道者”造成影响,可能性几乎为零,因为现在的新人组集,都有资深作者在引导,独自一人闭门组集的情形,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二、关于“创新”与“创造性+新颖性”的问题。
     拙文认为,新规则的“创新”是一个新概念,虽然它与“创造性和新颖性”存在着一定的承继关系,但不能把它们简单等同起来。“创新=创造性+新颖性”的说法,客观上会给专题集邮界制造认识上的混乱,平谷高级培训班上,陈为乐先生曾通过新旧规则的对比,着重讲述“创新”(见《专题邮刊》03年3-4期合刊),用意大约也是为了澄清这种错误认识(不然为什么要“着重”讲述)。这里再做一点讨论。
     先从专题规则的修改情况来看。据John Sinfield先生介绍,“FIP专题委员会在巴黎召开会议,产生了一个新的打分方案,该方案将专题部分降低到45分,将集邮部分提高到50分。会上最初的建议是增加新的评审项目‘独创(Creativity)和新颖(Originality)’,但这种提法显得模糊不清,所以将之改为‘创新’(Innovation)”(见《专题类集邮展品的组编》)。这里明确讲到,由于“创造性”和“新颖性”两词“模糊不清”,FIP才改用“创新”这个新词,李文如何得出“创造性+新颖性=创新”的结论呢?
     再从“创新”一词的渊源及含义看。拙文已经指出,innovation的第一义项是“革新”和“改革”,这一点从FIP副主席(兼专题委员)Eliseo Rubén Otero先生的文中得到了证实,他说,“我们在2000年又获得了最新革新的规则。我还没能看出它的特点,但它们是革新的”,又说,“在处理当中冒出一个新增加的概念:创新”(《新的FIP专题邮展评审规则讲义》,平谷高级培训班资料)。鉴于这种将经济学术语innovation引进专题集邮领域的大变化,崔显义先生在《专题展品的创新应尊重科学》中指出,“innovation是外来语,不能简单的按汉语,创,始也;新,与‘旧’相对,初次出现;创新就是创造新的、新颖的等简单字面解释来理解。创新一词有非常丰富内涵的概念。国际集邮联在《评审专用规则》和《指导要点》中专门增设了创新条款,其用意是显而易见的。…把创新理解为创造性加新颖性有点过于简单化了”(《中国集邮报》总858期)。李文也承认,创新这个词是FIP专题规则中“新引进的一个专题集邮术语”,那么这个“新引进的术语”仅仅是一种形式上的变化,还是标志着专题规则的某种重大变化或革新呢?我想是后者,也就是说,创新是一个全新的概念。按照李文介绍,在规则汉译过程中,为了避免误解而把espect一词“苦心地”译为“课题”、“内容”以至于“章节”,同样的道理,规则的修改者也是为了避免误解才选用了innovation这个新词,表明它是个新概念。把这样大的变化解释为“新瓶装旧酒”,无疑是不负责任的,FIP难道不需要保持规则含义的连续性吗?
     对照新旧规则的条文来看。在旧规则里,“专题要素”包括了题目与计划、展开、邮品三个项目,而且,通篇没有任何条款讲解“专题处理”这个词,只在第5条“展品评定”部分有一句“拓展(处理)和重要性30分”,这里的“处理”仅仅是用来注释“拓展”的,可见,“处理”不是旧规则的要素之一。而在新规则中,“专题处理”取代了原来的“专题要素”,包含有题目与计划、展开、创新”三小项(即拙文所称专题处理三要素),地位大不相同。按照李文的认识,旧规则的“展开”就是“处理”(地位相同),但新规则却把“展开”变成了“处理”的一个分项,即“处理”的组成部分,它们的地位显然不能同日而语了。在评审项目上,旧规则规定了计划,展开(处理)和重要性,集邮知识、学习与研究,品相和珍罕性、外观五大项(其中没有“创造性和新颖性”),新规则改为四大项即处理,知识、个人的学习与研究,品相和珍罕性、外观。处理一项包括“题目与计划、展开、创新”三小项,“创新”在此升格为与“展开”并列的项目。面对这样的革新,李文却仍然照搬旧规则条款,用老眼光看待新概念,自身的立足点是不是正确呢?
 三、关于“新选题”的理解。
     针对拙文使用的“专题广度”一词,李文说《规则》及其要点中都找不到这个词,是在“哗众取宠”。我们知道,专题集邮的选题范围在过去和现在的某个时期内都是确定的,新选题的出现必然使这个范围有所扩大,即广度有所拓宽,例如《彼世》,首次将宗教选题引进专题集邮,客观上扩展了选题范围(即广度),这个道理不难理解。再者,只要能说明问题,使用规则里没有的词也是正常的,李文能保证自己的用词不出规则的用词范围吗?讨论问题应当客观,如果断章取义甚至曲解,恐怕就没什么规则、道理可言了。
     再如theme一词,具有“题目、主题”之意,通常说的“专题、选题”也是它——拙文讲得很清楚。“选题”是theme,“专题”也是theme,如同“计划”与“纲要”一样,说的是同一个词(只是使用习惯不同),大家都完全明白。李文讲“查了十几种《英汉词典》,无一本将theme释为选题”,这不能成为理由吧,试问:有哪一本词典把plan释为“纲要”的?李文多次提到,拙文“错就错在将theme译做‘选题’”,笔者因此站错了位置,“钻进死胡同里出不来了”,一个人人皆知的词,至于这样嘛。如果拙文把“选题”都改成“专题”,是不是文章的观点就正确了,立足点也对,也就走出死胡同了——这是什么逻辑?!
     拙文指出,“传统的专题选题几乎都来自于邮票主题或邮票的发行目的。由此我们可以归纳出新选题的最主要特征:它们不在邮票选题范围范围和发行目的之内,或曰极少有(甚至完全没有)这种主题及主图的邮票”。第一句讲的是旧选题,李文不知怎样解释为“把新选题与邮票选题捆绑起来”(意思完全相反),又说这段文字“新得有点离奇了”。其实,学过一点集邮史的人都明白,专题集邮是从收集同图案邮票开始的(后来演变出同主题邮票的收集),许多专题集邮著作中都有介绍,以博学著称的李明老师竟然不懂专题集邮历史,是不是也有点离奇了?
     拙文中有句话,“新选题不会从邮票选题范围和发行目的之内产生”,李文反问,“岂不是绝大多数新选题的专题集邮展品都没有邮票这个基本的适用素材了吗”?有意把“选题”和“专题信息”混淆为同一个概念。在《胡须》选题方面,从没有哪个国家发行过“胡须”主题或主图的邮票,只有类似于马克思、周恩来等蓄须人物的主图(或主题)邮票,李文能把这些看作是“胡须主图”邮票,已经否定了专题集邮的基本常识,笔者就不说什么了。
 四、关于“新选题的引进”。
     什么是新专题(选题)?李文讲,它是“在此前FIP秘书处的电脑中所储存的历届世界邮展上所展出的专题目录中还没有的题目(专题)”。这个见解应该说十分中肯。但事情都是相对而言的,FIP电脑里储存的是展品题目,题目并不完全等于专题(选题),例如“鸟”这个专题,能以《鸟类生活》为题,能以《鸟巢》为题,也能以《鹰》或者《大洋州鸟类》为题。也就是说,theme可能指专题(选题),可能指题目,李文在“题目”之后用括号加注了“专题”也说明这一点,因此,想拿某个中文词语严格地与之对应是不现实的。
     李文认为,新选题“虽然在创新中排在第一位,它获得的评价也最高,但要成功地将其拓展成一部有竞争力的展品又谈何容易”,有失于片面。如何成功地提高展品竞争力,是所有选题和展品面临的课题,并不是新选题独有的问题,传统选题象《酒》、《花卉》等也是这样。至于《对称》邮集后来没有进一步突破,这是事实,也许因为素材品质较低,也许因为作者努力不足,但这不能说明新选题不好或价值不大。在《对称》参展得奖时期,我国参加国际邮展的专题展品甚多,素材都比这部要好,但哪一部象它那样首次参展就获镀金奖?这就从一个侧面应证了拙文观点,“FIP不希望专题集邮者挤在由邮票主题限定的传统选题范围内相互竞争,而是更提倡勇敢的实践和发现,不断推出新的、更富有时代性的专题,从而有效地拓宽专题集邮领域,提高专题集邮的魅力和它对大众的吸引力”。
     话又说回来,传统选题至今仍是大多数邮友的选择,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这样,没有什么不好,只是拙文以《创新新说》为题,自然对老选题要少说。在这一点上,李文与拙文并不存在分歧。
 五、关于“专题深度”与“拓展的深度”。
      笔者以为,对传统选题也可以创新,表现为“在传统的选题范围内,通过对某个选题的进一步深化、细化,开发出新的部分,这个新部分(新方面)使得老专题更加细致或深入”,并举出《足球》、《海船货运》等作品为例,它们不是新选题,但通过对老专题的深度挖掘发现了的新方面,使球类运动、船舶等选题向纵深延伸。李文引用一句《专用规则》,“通过这些联系,前后的呼应,纲举目张的结构以及因果关系等所展示出的深度”一段话,随即下结论说,“所以专题深度与创新并没有什么直接的或必然的联系”。但是,拙文讲的是“专题的深度”,李文引用的是“专题拓展的深度”,二者显然是两回事儿。我们知道,每个选题都可以归属于一个或几个学科门类,在其所属学科中,每个专题都形成了一个比较完备的体系,具有其自身的内涵和外延,也就具备了广度和深度——这种广度和深度,是选题范畴内客观存在的。比如《体育运动》选题,可以分出球类、田径、游泳…等,球类又能分篮球、足球、羽毛球等,篮球还能分出锦标赛、俱乐部赛、奥运会赛,或者分出投篮、篮球裁判、篮球演变等,甚至还可以再细分,越细则表明选题越有深度。拙文提出“专题深度”概念,是为了说明:每个专题都可以细化出很多小专题,这也是我们不断将老选题进行创新的条件,正确认识这种深度与展品的创新有很大关系,并非李文讲的“没有联系”。也就是说,拙文说的是已选择了传统专题的邮友如何使选题创新,而“拓展(展开)的深度”讲的是邮集题目已确定的作者如何把选题(专题)的深度充分表现出来,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规则原文New aspects of an established or known theme,拙文译为“被确认或已知选题的新方面”,与“已形成或已知专题的新章节”确实有区别。笔者认为,翻译规则与重新制订规则不同,翻译无需多少创新,应当以让人看懂作为第一目标,所以应当首先使用“从任何汉英词典里都能查到的普通词意”,这样才有利于大家理解,而不是搞得神神秘秘,需要再三解释才能明白。很显然,把“专题的新方面(新面貌)”演变成“展品的新章节”,已经彻底改变了规则的原意。再如李文引用的另一句:“一个创新纲要的构筑要以创新的拓展为前提”,恰恰把规则的意思颠倒了,笔者将另文讨论,这里不再赘述。至于拙文将单词established和known误为establisbed、know,可能是打字错漏,也许是排版疏误,并不影响文章观点,犯不上计较,如果挖苦这种疏忽“不是外国人写出来的英文”的话,那么“名码标价”是不是中国人能写出来的成语?
 六、关于“已知选题”及“新途径”。
     拙文写到,“只要作者拥有活跃的思维,就能从组编思路、、处理(叙事)等方面进行创新”,并从叙述方式、叙事角度、处理思路和专题细节四方面举例说明。李文认为,“已知(熟悉)专题的新途径”这一创新项目,“只要您不是照抄照搬他人的展品,是任何一位参展者都能做到的”。事实上,完全照抄照搬他人展品的情形从来没有过(今后也不会有),按照李文说法,所有专题展品都已经作到了这种“已知专题的新途径”,那么,规则有没有必要做这个规定?
     进而,李文提出,创新的这一条“是针对除题目和纲要之外的具体的制作和贴片之间的编排而说的,与‘选题’根本无关”。规则讲的明明是“已知选题(theme)的新途径”,怎么反倒与选题无关了,这不明显是陷入了误区吗?
 七、关于“素材的新运用”与“新素材的运用”。
     新规则把“素材的新运用”列为一种创新方式,没有讲“新素材的运用”也是创新,所以拙文举出牛眼邮票、马尔雷迪邮简、分色印样的新运用方式来加以说明。李文指出这些“很普通的素材”,与创新“相去甚远”,笔者认为,所谓“新运用”,可以运用普通素材,也可运用特殊素材,关键在于是不是用得有新意、有新招,不在于普通不普通。李文说“别人没用过的素材您第一个用了”,属于“新素材运用”,不是严格意义上的“素材新运用”,正因为如此,拙文以为《马》用的“陆路马递”封是一种“新素材运用”而不能纳入“素材的新运用”。这个看法也许并不准确,可以继续讨论,无须诧异“好象是王先生评审过一样”,笔者以为:邮集评审也罢,规则解释也罢,未必都是评审员专利,任何勤于学习的集邮者都在做这些事,因为,这种探讨的权利的人皆有之。
 最后,将李文观点归纳如下:
     1、新规则的“创新”就是原来的“创造性和新颖性”,属于“新瓶装旧酒”,所以它不是一个新概念;
     2、专题集邮的选题与邮票选题(及发行目的)无关;“新选题”与题目大小无关,与题目的抽象具象无关;
     3、“专题深度”与“创新”没有直接的或必然的联系;“被确认或已知选题的新方面”这一条与“选题”无关;
     4、“已知选题的新途径”这一条“与选题根本无关”;
     5、“素材的新运用”与“创新”没有直接或必然的联系。
     将这些见解与规则原文稍加对比,足以发现问题的症结。再者,任何时候单讲理论都难以行得通,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对李文是如此,对拙文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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