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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巍巍印象

    在中国集邮界来讲,张巍巍实在是个太响亮的名字。他出生于1968年,四岁开始集邮,初中时组编邮集参展,1995年在印尼取得FIAP评审员资格,1997年成为FIP评审员,现任FIP青少年集邮委员会中国代表,这些都是集邮者熟知的事实。
     他的专题作品和参展经历也同样为人们熟知:《初中语文课本与邮票》获1982北京市专题邮展少年奖;《初中生物》获1983全国邮展少年级特别奖;《蝶类世界》获1987全国青少年邮展金奖,1988卢森堡世界青少年邮展铜奖;《六足四翼飞翔于天地之间》获1989全国邮展银奖;《昆虫展望》获1990新加坡亚展青少年类大银奖;《昆虫与人类》获1992热那亚世界专题邮展镀银奖,1993全国邮展金奖加特别奖;《昆虫》获1994汉城世展镀金奖,1996北京亚展大镀金奖,1999法国世展大镀金奖,曼谷2000亚展金奖。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步步踩着奖状和奖牌走在集邮路上的人,要论起中国有名的专题集邮家,张巍巍恐怕是首屈一指的。但这些成就和光环一直使我对他敬而远之,并没有发自个人的真正感性认识,正如一句俗话说的那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所以,本文所说的印象,全部来源于笔者亲眼看到的,完全是个人的直观感受。
 初见张巍巍
     第一次见到张巍巍,我惊诧于他的“份量”那种特有的胖。真的,国内集邮家林林总总,名字与体形如此相称的人没几个,张巍巍是其中的凤毛麟角,单听他的名字,就可以猜测他的长相——那么一种巍然屹立的感觉。
     曾经,张巍巍与李近朱、李伯琴三人,一起被称为“北京三剑客”,是中国专题集邮界的旗帜,名气大得甚嚣尘上。以前我没有见过他们,直到1996年亚洲国际邮展在北京举办。
     亚展我参观了七天。好象是在第三天的上午,我正在《说茶》展框前做记录,忽听有人喊叫“张巍巍”,随即大家纷纷向左侧涌动。抬头一看,一胖一瘦两人并肩走来,瘦子是陈为乐,胖子就是张巍巍。曾经在报纸上见过照片,似乎并没有这么胖,尤其和陈为乐在一起,更显得厚重如山,广阔无垠,而陈先生则愈见细小精瘦。从无追星习惯的我,没有与他打招呼(招呼他也不认识我),也没有追着要签名,看他二人被一群邮迷簇拥过去。
     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没讲一句话,却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后来总能想起他的娃娃脸,想起他的肥硕体形。与邮友聊天时,我经常信口开河地说,早在少年时张巍巍就是个小胖子,他选择《蝴蝶》专题,很可能是因为身体硕重笨拙,希望象蝴蝶那样轻舞飞扬。虽然是玩笑话,但他的“份量”是真实的,从头到脚都十分均衡,结结实实的样子。
 二见张巍巍
     第二次见面,记忆最深的还是他的份量,这次是他的专业份量。
     象许多普通集邮者一样,我参观过许多地方邮展,看过不少专题邮集,以为那些作品都很好,就是学习典范。1993年全国邮展看了《昆虫与人类》后,才发现与以前所见完全不同,才发现多年的学习心得完全称不上经验和见识——专题邮集,原来不是那么回事儿。
 打那以后,我从头开始学习专题邮集的组编知识。最重要的范本是《1993年全国邮展获奖邮集赏析》——将其中的《昆虫与人类》放大复印,一页一页反复揣摩,对照规则来领会,逐步懂得了专题邮集应该怎么做,从中学到的东西,为我奠定了专题集邮的扎实基础,至今受用不尽。顺理成章地看,张巍巍的邮集是我的启蒙教材,他本人自然算是我的启蒙老师了。
     但我是个自视甚高的人,从不相信什么名气,要称谁为老师,必须见识到他的真才实学。张巍巍年纪比我小,他的评审员的身份是不是走后门得来,他的邮集是不是某某代做?岂可随便为师。
     直到2000年10月,张巍巍应邀到阳泉讲课。我再次看到那张略带稚气的娃娃脸,明净坦诚,没有我们常见的那种倨傲和不真实的矜持——后来大家说这个人不错,没有架子。当然,真正的专家就应该这样,苏格拉底都说过“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有谁比苏格拉底更该摆谱吗。
     邮友们把邮集计划拿给他看。看到《自行车》计划中“自行车与人类”一章,他说这样的安排不好,自行车本来是人类的制造品,不象动物、自然一类选题可以出现“与人类”的章节。这份计划是我帮助起草的,闻听此言,马上领略到了他的专题深度。
     谈到选题大、小的问题时,张巍巍说,“大有大的好处,大选题能够从基层邮展一直走到世界邮展的最高奖,小题目就不一定”。当时专题界正热衷于创新选题,都认为题目越小、越新、越抽象就越好,我在许多文章中不遗余力地宣传过这些观点,批评那些大题目。他的一席话让我感到很不是滋味,甚至有些反感。几天的反复思考,发现他说的确是事实——至今还没有一部金奖作品属于真正的小选题。
     这样简单的道理,我却没有发现。说实话,这么多年来,我在专题集邮方面切切磋磋,殚精竭虑,自以为达到了较高的水平。听了张巍巍的讲座,才发现他已经站在山顶上,而我还不到半山腰,差得远呐。
     他为什么能看清楚?当然是一种眼力,一种专家的眼力。好友陈小忠后来告诉我,在台州专题邮展期间,他请张巍巍对某作品作专门的评价。张巍巍走了一个来回,也就两、三分钟的时间,便一一指出了这部五框展品的不少问题。意见反馈给邮集作者后,作者非常认可,觉得完全切中要害。你想,两、三分钟时间他是怎么看的,难道不是眼力吗?
     这种眼力,不仅来自他所站的高度(所谓高瞻远瞩),更应当来自于日积月累的个人学习。记得《昆虫》首次“沾金”后,李近朱在一篇文章中介绍,张巍巍家里有一本几乎翻烂的评审规则,上面画满了圈圈点点。我相信这是事实。
     2001年全国老年邮展后,在《集邮博览》上读到张巍巍的评述文章《邮集很多问题不少》,有一种震惊的感觉。文章直言“专题邮集水平明显降低了很多,低水平邮集的问题则更加突出”,以前没有过这样直率的说法。他从评审标准的角度,对邮集在选题、计划页、拓展、集邮知识、外观、总体印象方面的问题做了细致、客观的分析,每句话都具有针对性,具有指导性,与以前常见的那些蜻蜓点水、不疼不痒的“邮展综述”相比,此文的精辟性和专业水准堪称空前。但凡有深度的邮集作者,都会从中获得非常有用的教益。后来该文在2002年全国邮政集邮宣传优秀作品评选中,获得知识学术类一等奖。
     在阳泉,有邮友提的问题水平很低,他同样给予认真的回答,没有一点厌倦或鄙夷(我专门留意了他的表情),态度十分真诚。说完自己的意思后,还要加一句“只是个人看法,供大家参考”,让我们这些听惯了“应该这样”、“不可以那样”的耳朵从未有过的轻松,没有感到被指导、被训诫的压力。
     第二次见张巍巍,知道他的水平是真实的,犹如他的胖一样真实,货真价实,没有掺假。我承认,无论是外在的体形,还是内在的邮识,他都确有份量,而后者就是我从内心称他为老师的原因。
     2002年,《专题邮刊》上刊登他的《新颖性:“专题”与“开放”谁更需要》文章,文中指出,“如果不想得金奖,你的大脑比你的金钱更重要”。这种说法,与我长期坚持的观点完全迥然,深思之后仍然不能不认可。由此发现,他所提出的观点(包括对选题大小的提法),常常是在我们容易迷误的地方加以提醒,话不多但很到位,令人警醒。用一句老话说,简直有点“众人皆醉,巍巍独醒”的味道。
     我还发现,在集邮界尤其是专题集邮界,大家的认识似乎带有太多的非集邮因素,有的为获奖,有的为维护作品名气,有的为“集邮强国”,张巍巍不是。他就是从集邮的立场来看待集邮,来分析集邮和邮展的各种情况、现象,不搀杂集邮以外的东西。如此纯粹的态度,足以使他保持清醒和超脱,也足以使他对一些问题得出客观、平和的见解和结论。
     从他身上,我懂得了不能孤立地看问题,不能因集邮的名利而片面地强调某种观点,也学到了从集邮史和世界集邮的大背景、大视野来认识专题集邮。老师就是老师,不服不行啊。
 三见张巍巍
     《集邮报》曾刊登过一篇文章,说张巍巍“浓眉大眼”,走路“风风火火”的样子,当时我就笑起来:这人是张巍巍吗?简直是个大兵嘛。我的印象里,张巍巍一直很绅士的样子,步履沉稳,不会“风风火火”如消防队员;眉目沉静内敛,没有丝毫“浓眉大眼”式的外放。那种“夫子温良恭俭让”的气质,是我所喜欢、所钦佩的。
     人的沉静是一种境界。假如是先天的,应当来自良好的成长教养,如果是后天才有,那么必然得自长期的读书和思考习惯,此外不可能有别的原因。他在阳泉我就诧异,年纪轻轻的,不该如此沉静啊。
     第三次见面是在2001年,我见识了他的绅士风度,一种人格的份量。
     我的好友中,有位年轻的农民王建国,对传统集邮、邮政历史以及专题集邮都有一定的研究,由于不修边幅,外貌邋遢,许多邮友习惯于以貌取人地轻视他,张巍巍在阳泉为他的邮集计划提过修改意见。南京邮展时,我遇到建国,他说在展厅见到了张巍巍。一群人与张迎面相遇,张巍巍首先就和他打招呼。建国没想到阳泉见面过了一年,张老师还能脱口说出他的名字。给我讲这番话时,他的眼里沁着泪水,显然受了感动。
     我也受了感动。一个享有盛誉的国际评审员,能记住一个毫不起眼的农民集邮者,是他记忆力特强吗?不是,这是一种心胸。我想,在他的眼里,“邮友”不是一个客气的名词,而是真正的朋友,不存在身份的高低贵贱。这样的品质,怎能不使人对他刮目相看呢?
 9月23日晚上,在南京参加专题邮友联谊会的聚会。不少邮集作者包括曾晓炜、倪郁烈在内,都急于知道自己会得什么奖,大家相互议论着。7点多张巍巍进门,大家围上去打听,他说分数已全部出来,但最终结果要看明天挂花,现在还不能说。我给一位邮友出点子,“人多嘴杂,他不好讲,你单独叫他出去问问”。邮友去了又沮丧地回来,没有打听到。旁边有人说,“既然已经打分了,告诉我们有什么大不了,何必故弄玄虚”。我说不是,评审委员会应当有纪律,只能打分,结果要由组委会来公布。
     我记得自己在本地担任邮展评审员的经历,有个好朋友问成绩,我告诉了他,受到评审主任张兴国老师严厉批评:既然评审纪律要求保密,我们就应该做到,不能违反规定去做人情。后来,我把这理解为一种职业道德和操守,在成绩正式宣布前,评审员没有权利自行发布消息。心想,如果当时张巍巍把奖牌情况告诉大家了,我可能会对他的职业操守打个问号。
     事实上没有,他留住了在我心中的形象。在《集邮博览》上看到他写的《回忆杜庆云会长》,才明白了他当时为什么那样做,也更加读懂了他这个人——文章说,“记住杜会长的教诲,使得我多年来得以在工作中,在邮展评审过程中,一直从心底里认真、公平地对待每一位参展者,每一部作品”。
     学佛许多年,我知道平等心对一个人有多么重要。不具有这种品质的人,不论他能力多大,名望多高,都算不得一个纯粹的人。集邮界从来不是净土,邮人相轻的恶习和可怜的名利之争,导演了多少明里的鄙夷、诋毁,暗里的中伤、拆台,多少无聊的蝇营狗苟。能保持心灵的清净平等,是多么不易,多么少见啊。
     人无贵贱,贵在品格。道德也罢,贵族精神也罢,心胸气度也罢,都不过是一种“格”的表现——正是这些“格”,构成一个人生命的核心价值,也决定着一个人的所谓人格魅力。
     说到“份量”,这难道不是一个人最重要的份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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