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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素材跟风现象之我见

    据《中国集邮报》介绍,2003年重庆邮展上,邮资机符志的使用到了“泛滥”的程度,有的贴片上达五、六个之多。有的邮友开始发问,这样做到底能否行得通?其实这样的情况早在南京邮展就出现了,不仅欧洲机盖戳举目可见,比利时广告片也比比皆是,表面来看这是集邮者(邮集作者)的偏爱,实际上存在一些深层次的原因,值得我们正确理解和看待。
     我们知道,在那些优秀专题邮集尤其是典范性作品中,欧洲邮品的出镜率远远要高于其它地区的邮品,早、中期素材通常是欧洲各国的东西,次之是美国邮品,其它国家、地区的东西价值有限,有没有好象已经无所谓了。我们现在推崇的所谓“好素材”,说到底都是欧洲的或是准欧洲的:如马尔莱迪邮资封简等邮政用品,从欧洲国家脱离而出的美洲的邮品(花式邮戳、胜利邮件等),欧洲国家殖民地或占领地(亚非国家)的邮品(比属刚果邮资片等),总之是欧洲邮品居于首位。而且在我国,最受专题集邮界青睐的素材象史前封、意大利BLP信卡、各种邮政广告用品大多是欧洲的,《中国集邮报》刊登王宏伟的《专题邮集素材排行榜》,介绍的主要也是这些品种。
     国际集邮界对各国邮品存在一种等级划分,不同国家的邮品具有不同的集邮重要性,比如英法德等国多数为10分,美国为8-9分,非洲国家多为5-6分,中国则是6-7分。上世纪90年代初,梁鸿贵先生就说过,中国这样的大国,邮品的地位还不如欧洲的一个弹丸小国,原因是我们的集邮水平不高,只有拿了很多的国际大奖,逐步提高地位才能把情况扭转过来(大意)。近年来有些邮友一再质疑这种不公平的做法,说是“种族歧视”,我觉得这样的看法未免太偏颇、有点“死要面子”了。这些重要性方面的区别,本来不是欧洲国家歧视弱小,或者看不起不发达(集邮水平低)的国家,根本原因在于邮政起源于欧洲,邮品当然是欧洲的要早于其它地区。集邮也是如此,最早是那些欧洲小国的君主、贵族在搞,所以才叫做“王者之好”,想想看,他们会喜欢哪里的东西?他们会推崇哪国的邮品?也就是说,对于邮品价值(重要性)的划分,与各国邮政的产生,及其在历史上发挥的作用密切相关,不存在什么民族偏见的问题。欧洲素材的超常地位不是今天才有,而是长期以来逐渐形成的。
     过去,中国的大龙邮票算不上古典邮票,清代驿站封也算不上邮品,而对中国商埠邮政各类邮品、外国在华邮政邮品的评价都高于清代邮票,但现在的情况有了极大好转:古典邮票以1900年为标准,大龙邮票名正言顺地被划进去了;驿站封成了中国的史前封,民信局封也被认可了。但在新中国集邮事业开展之初,国内集邮界包括专家和评审员都对国际集邮界的理念、规则、习惯并不了解,只是留意那些高奖邮集使用了哪些素材,再由评审员把消息介绍给国内,逐步导致了我们对欧洲邮品的极度推崇,包括邮资机戳在内,几乎所有欧洲的东西都是我们眼中的一流邮品,一度时期里甚至把一些品质不高的所谓“豪华印样”都看作是专题邮集的必备素材。
     平心而论,追捧欧洲邮品是一种世界性的集邮现象,是十分正常的,不正常的是国内专题集邮者对某些流行时尚的追捧。只要某位评审员、某位专家说了什么东西好,大家就会群起而追——追邮政用品,追邮戳,追马尔莱迪,追军事邮件,追广告邮品,追分色印样,…都曾在专题集邮界形成过大大小小的潮流。评审员只是把他们看到的情况告诉我们,本来没有什么指向性,仅仅是反馈回来一个消息,但到了国内,马上就以为是国际专题集邮的趋势和方向,是获奖的基石和条件。评审员每说一句话,都会在国内引发出一种或几种流行素材,为什么会这样?一是缺乏自信,二是缺乏集邮知识。
     缺乏自信使我们不善于自己去发现去想办法,不敢自主选择邮集素材;而缺乏集邮知识,则使得我们没有自己的学习、研究和分析,乐于跟风。在这样的情况下,只能听信评审员的国外见闻(有的可能是片面的甚至是错误的),他老人家说花式邮戳好我们就买花式邮戳,他老人家说极限片不好我们就不用极限片。目前一说到专题邮集,互相就要打问有多少好东西,有多少打眼素材,许多获奖邮集作者也热衷于介绍自己使用了哪些古典的、早期的邮品,其实大都与专题处理没有特别的联系,完全是为用而用。在我们的高奖作品中,大家对电报纸、对印样、对花式邮戳以及对欧洲广告邮品的说明词都如出一辙,毫无二致。目前几乎没有其它作品象张巍巍的《昆虫》那样,能够将好素材真正转化为邮集的点睛之笔,说明了我们在集邮知识方面的严重不足。
 我认为,素材没有高低贵贱之分。FIP有关规则中要求,“一部展品应当使用最大范围内的适用邮政、集邮素材”,而所谓“适用的邮政、集邮素材”就是:为了传递邮件或其它邮政通信目的,由政府、地方、或私营邮政机构、或其它相当的通信机关及由当局授权发行的,为发行而计划的,或在准备发行过程中产生的、使用过的、或按邮资有效对待的各类素材——这里只有“适用”与“不适用”之分。至于什么是合格素材,规则仅仅列举出一些具有“优先权和极大价值”的品种,诸如“基础邮品、正规发行物、真正的盖销品种、带有相关戳记的实寄品”等等,没有规定必须使用某个素材种类,也没有具体规定某个种类就是最佳品种,规则所要求的,是“每件邮品必须与所选专题衔接联系,按照最清晰、最有效的方法显示其专题信息”,是“所展素材完全地与所定主题一致”。
     笔者感觉,从真正的专题集邮立场来看,FIP规则对于展品素材的要求其实就是对邮集作者的要求,这种要求是:致力于拥有所选专题范围内的所有邮品,它们具有最广的地理区域、最长的时间范围和最多的生产或实用形式。在组编邮集时,作者从中选出那些最具集邮意义和专题价值的部分,就是“专题展品的素材”。但是,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没不可能完美无缺,正如一句广告词说的——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最好的邮集也罢,最佳的素材也罢,都是相比较而言的,不是绝对的结论。或者说,所谓最好的东西从来就不存在。作为专题邮集的作者,我们需要的是不断地学习进步,不断地追求完美,超越自己也超越他人——能做到这一点,就是成熟的集邮者。如果一味地听信他人,追逐流行风气,只能说明我们的无知和幼稚,邮集拿到多么大的奖都无济于事。作品中应当使用什么东西,以及怎样使用它们,都取决于我们自己在选题和集邮方面的知识水平,不是照搬别人、模仿别人可以成功的。现在不少邮集所用的航空缩微邮件,说明词都是从集邮词典上抄下来的,看不出与专题有什么必然关系,有的采用很珍贵的马尔莱迪广告邮简,说明词却出现了知识错误,这些好东西的价值是它原先就有的,邮集没有充分地表现出这种价值,反而有所削弱。我的意思是,邮集素材的品质好坏,不在于它的早晚贵贱,而在于它与专题本身是否存在密切联系,这种联系是否能通过有效的乃至有创造性的方式使观众清晰地看到,在于作者是否在邮集中赋予了它应有的价值。在彭星的《风》中,一枚平常的变异邮票被处理成“玻璃破了”,进而引出“玻璃不能挡风需要更换”的细节,这是素材被赋予价值的一个例证——它虽然不能以集邮价值引起注目,却因作者的聪明才智而成为明星素材。道理很清楚,这件素材在它与专题的联系之处(细节)发挥了独到的或者特殊的作用。
     但我们所见的大多数邮集都在模仿别人。跟随他人选择了很好的邮品,又跟随他人的使用方法,没有考虑如何使它融合进自己的邮集中,起到真正的、有效的切题作用。我们熟知《鸟之史》中“如不加以保护,鸟类将逐渐消亡”的结尾,此处展示的不仅是变体素材本身的集邮价值,而且它极大地表现了素材与主题的结合;再如《大洋洲鸟类》中,同样性质的变体就演绎出了“(望远镜)焦距不对,看不清楚”的有趣情节。如果仅仅满足于堆砌若干变异邮票,不能使之与专题细节紧密结合,又有什么意义。因为,只有好素材并不足以说明邮集具有集邮方面的学习和研究,充其量只能证明作者花了不少钱。
     当然,所有作者都渴望自己的作品能够包容顶尖的好素材,渴望自己的选择能被人们尤其是评审员承认,但是,如果自身不具备真正的专业水准,就是把所有珍品都放进来,也不会产生出一流佳作,大家惊叹的是你的钱包而不是邮集的水平!国内专题邮集常见的问题之一,就是把好素材用得平庸之至,有的还存在严重的集邮错误,与其那样,还不如用一些普通邮品。
     说到在一张贴片上使用五六个邮资机戳(或者其它邮品),实在是无所谓的事情。我们需要注意的是,避免片面地过分依赖某一、两种素材,避免由邮票以外的某一种或几种邮品构成素材主体。最近看到一些作者仍在介绍其“邮票的比例极小,邮资封片的比例很大”的经验,忍不住为之捏一把汗,要知道,专题邮集的永恒素材不是封片,不是邮戳,更不是广告邮品,而是最初引起我们兴趣的邮票。
     可以这样说,从来不存在素材的好坏之分,也没有流行与淘汰之说,只要用得恰倒好处(准确清晰地表达专题内涵、细节),就是最佳素材;如果与专题之间缺乏密切联系或者联系极小,就不是好素材;如果有自己的创意和新方法,边缘邮品和非邮品也会成为切题的适用素材。据说重庆邮展上,一些人对柳光明《自行车故事》的一件自行车税票有争议,实在大可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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