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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使者,崇高医德人人颂

1990年10月10日,原邮电部发行了J.173《中国现代科学家(第二组)》纪念邮票一套4枚,其中第1枚就是“医学科学家林巧稚”。这是新中国邮政史上第一次将一位中国大夫印上邮票。票图上,身穿白大褂、颈挂听诊器的林巧稚一头华发,慈祥的脸上满是笑容,她对患者、对产妇的无尽关爱,都展露在她的慈爱笑靥里。背景中宫腔内健康发育的胎儿,表达了林巧稚作为“生命使者”的毕生追求。邮票粉红的主色调,使画面充满了医学人文的温馨。

 林巧稚(1901-1983),厦门鼓浪屿人,著名医学家,中国妇产科学的主要开拓者之一。她是协和医院第一位中国籍妇产科主任,是首届中国科学院唯一的女学部委员。她一生亲手接生了5万多名婴儿,被誉为“生命使者”、“生命天使”、“万婴之母”。她率先对妇产科学进行多方面的研究,全面深入地探究妇产科各种疑难疾病,数十年如一日地跟踪追查,积累了丰厚的供后人借鉴的资料。在胎儿宫内呼吸、女性盆腔疾病、妇科肿瘤、新生儿溶血症等研究方面成绩卓著,是中国现代妇产科学的奠基人之一。她发表了许多学术论文,主编了《妇科肿瘤》、《农村妇幼卫生常识问答》、《家庭育儿百科大全》等著作。她不仅医术高明,而且医德高尚,其关爱患者、以人为本、无私奉献的大医精神更是有口皆碑。从她走上工作岗位直到临终之际,心中装着的只有妇女、儿童的安危。在生活和事业两者不可兼得的情况下,她毅然选择了事业,为神圣的事业终身未婚,把毕生精力全部贡献给了医学事业和人民群众。她是一位忠诚的爱国者,人民的科学家,医务界的楷模,中华民族的好女儿,当代妇女的杰出代表。2009年,她被评为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之一。

林巧稚逝世后,厦门鼓浪屿于1984年建造了名为“毓园”的林巧稚纪念馆,用各种图片和实物来展示林巧稚的生平事迹,展示物中就有一版“医学科学家林巧稚”纪念邮票。我曾两次造访该馆,面对大医生平,思索医学的真谛。我也曾两次走进北京协和医院,去那里寻访一个远去的身影,感受一个伟大的医魂。每次造访林巧稚纪念馆,每次走进协和医院,我都会忆起林巧稚感人至深的两件往事。

往事一:1921年夏,林巧稚从厦门鼓浪屿动身,前往上海报考协和医学院。前面的考试,林巧稚都发挥得非常出色。最后一场是她最拿手的英语笔试,考试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场内一位女生突然中暑昏厥,林巧稚见状立即停止答卷,跑过去帮助老师将女生抬出考场,急送医务室抢救。女生很快就醒了过来,林巧稚也松了一口气,可她原本最有把握考好的英语就这样没有考完。她以为自己这回必定落榜了,回家后继续认真复习,准备明年再考。对她的行为,林巧稚的父亲大加赞赏,认为她做得非常对,做医生就是要有一颗仁爱之心。一个月后,林巧稚意外地收到了协和医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原来,监考老师给协和医学院写了一份报告,称她乐于助人,处理问题沉着,表现出非常优秀的品行。协和校方看了报告,认真研究了她的考试成绩,肯定了她的个人品格,于是决定破例录取她。这件事情,给了林巧稚巨大的人生鼓舞。

往事二:上世纪50年代,一批协和医学院的见习医师在妇产科实习,导师林巧稚教授要求每人完成10例初产妇分娩全过程的观察,并用英文写出完整的产程病案。学生们仔细观察和记录了分娩的全过程,林巧稚一份份看过后,只在一个学生的作业本上批了“Good”,其余的作业全部退回重做。这些学生更认真地观察与记录,林巧稚对结果依旧不满意。于是,这些学生找来受到好评学生的作业,对照之下发现,那位同学的病案记录上,只比他们多写了一句话:“产妇的额头上冒出了豆粒大的汗珠。”没有任何医学知识的人都可以发现那“豆粒大的汗珠”,但如果不把患者当作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来看待,即使医术再高明,都会对此视而不见。在林巧稚的眼里,只有把患者的痛苦放在心上的学生,才会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医生。通过言传身教,林巧稚告诉大家,医学绝不仅仅是科学技术的应用和组合,而必须拥有人文关怀的背景和元素,如此才能使医学获得鲜活的生命力。医学不仅是科学,更是人学,医生必须有一颗仁爱慈悲的心。几十年后,这些见习医师很多已经成为医学界的精英,但他们仍然记得那个阳光灿烂的午后,林巧稚教授对自己的庄严教诲。

今天,每每鉴赏这枚“医学科学家林巧稚”纪念邮票,忆及林巧稚的生平往事,感悟她那种超越了所有功利目的,不带任何私心杂念,全心全意对患者、对产妇、对婴儿的无限大爱,内心总是不能平静。时至今日,医学的科学性已毋庸置疑,而人文性却日渐枯萎。在各类高精尖的医疗仪器面前,患者似乎不再是活生生的完整个体,而是被分解为功能受损的各个器官。我们对先进技术趋之若鹜,却不再像前辈大医那样深入细致地关注患者的躯体和心理感受,结果间接造成临床能力的退步和医患关系的紧张。长此以往,不仅患者的利益将失去保障,就连医务人员自身也将沦为技术的载体和附庸。

林巧稚给予患者的无私大爱,是对人类病痛感同身受的理解和悲悯,是医学人文精神的闪光,这才是医学的本源。医德即道德,医魂即灵魂。林巧稚作为一名妇产科医生,她因职业而美丽,职业因她而神圣。当今形势下,我们这些肩负健康使命的医务工作者,尤其应该向林巧稚等前辈大医学习,在现代医学的背景下,加大自身人文素养的培养,主动适应新的医学模式,以病人为中心,不断深化优质护理服务和“三好一满意”活动,用我们的精湛技术、无私奉献和一颗大爱的心,重塑医务人员的形象,还我白衣天使的圣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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