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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集邮创作的本质是什么

 

 

编者按】专题集邮者常常面临这样的一些问题,如专题故事能否虚构,专题文本能否采用文学描写,专题集邮创作是否需要借鉴文学创作,作品选题是否一定要与我的其他特长或爱好有关,到底是先设计纲要然后再收集邮品还是先收集邮品到一定程度再设计纲要……其实,所有这些问题都属于专题集邮创作的本质问题,只要认清了我们所从事的专题集邮创作活动之本质属性,那么,一通则百通,所有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参与这次大讨论的三篇文章,分别是《艺术创作不是科学研究》(彭瑾,见第一版)、《“科学可靠”是专题展品的特征之一》(佳月,见第二版)、《专题集邮创作是一门新兴的艺术》(彭瑾,见第三版)。文章原载于2003年的长春集邮报,最初文章的讨论对象仅仅是专题展品上的传统化集邮研究素材,不料后来引发了一场关乎专题集邮创作之本质的大思考。虽然已时过两年,但这次讨论对现今专题集邮创作仍具一定的意义。编者特辟专刊,给予转载。

艺术创作不是科学研究
——传统集邮研究专题化创作初探

福建 彭 瑾

    专题展品的集邮研究曾向传统化方向发展,现在传统化集邮研究又呈现了专题化发展的趋势。最经典的专题化传统集邮研究是巴西《鸟之史》的“鸟类淡出历史”,邮集使用了一组颜色逐步淡化直至消失的变体邮票,演示了鸟类淡出历史的过程。
    自从这一作品被介绍到国内之后,传统集邮研究的专题化逐步地受到了参展者和评审员的推崇,从国内评审员各地讲学及该作品的介绍频频见诸报端足以得到证明。但长期以来,大家对这类创造性的素材运用多只是提提或感慨一番而已,真正对其创作和欣赏作理论研究的却很少。由于缺乏系统和科学的论证,到底如何创作和欣赏,专题邮界莫衷一是,有人强调客观性、自然性,也有人认定非错变体者不可创造。今特撰此文,拟从艺术创作和艺术手法等角度对此问题作些初步探讨,如有不正确之处,欢迎一同商榷。
    “传统集邮研究专题化”是从“专题集邮研究传统化”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它既秉承了传统化集邮研究提高专题展品集邮知识含量的优点,又克服了传统化研究削弱专题故事性的负面效果。如果说集邮研究传统化是学术研究,那传统研究专题化则是集邮研究基础上的艺术创作。说它是一种艺术创作,因为它是专题参展者通过一定素材进行的自觉创造行为,极富个人创造性,它产出的是精神产品,目的是满足观摩者的审美需求。艺术创作不是科学研究,专题组集者不是科学工作者,从这个意义上说,以科学研究的态度来片面地要求传统研究专题化的创作应具备客观性、自然性和科学性是不切实际的。如《风》用几枚齿孔移位的连票来描述“移动中的地球”(图一),就曾被质疑为拓展的错误,因为地球的运动不是平移,而是转动。再如“风中之烛”(图二)也曾被质疑为不符合客观实际,因风中的烛火是摇曳而熄,并非升空远离。持此态度者,纠其原因,大抵上其受到了专题拓展要具科学性、客观性和正确性的影响太深,故而用概念、判断、推理为形式的科学认识方法来评估艺术作品,而非采用感受、觉解、领悟的形式进行艺术认识。笔者认为,专题拓展的客观性应体现在主题和内容的客观真实,而不在于表现形式。
    由于“鸟类淡出历史”使用的是一组变体票品,曾使国内邮友一度认为只有错变体才可进行素材的创造性运用。其实不然,大凡存在版式区别的所有集邮素材,如邮票、邮政用品、邮戳等,哪怕是非常细微的区别,也都可以运用于传统集邮研究的专题化创作。传统研究专题化属于一种艺术创作,因此它的诞生也必须遵循艺术构思和艺术传达两个不可逾越的阶段。参展者从集邮的角度完成素材的版式研究后,进而从专题的角度对素材版式的区别进行观察、研究、分析,结果获得一个心灵性的“艺术意象”,也可以说是对邮票(品)这种艺术品的审美“再创造”,这就是艺术构思阶段。如“风中之烛”一例,由于刷色大幅移位,灯火与灯芯的距离扩大,致使原先燃烧着的蜡烛(或油灯)熄灭(图二、三)。在没有人为干扰的情况下,风是可以扑灭烛(灯)火的。通过观察,展品作者获得了一个“艺术意象”——烛光随风而逝。此时的意象只是心灵性,不以物质为形式,而艺术传达阶段使作者的“艺术意象”物态化为可供观赏的艺术形象,即最后显现在展品贴片上的,经过邮集作者按某种逻辑关系组合并配上解说文字的,可被读者感官直接把握的艺术形象。在此例中,作者将正票与错票配对,通过解说,塑造了无风和有风时的两种不同的烛子形象,演绎了风中之烛的悲剧性遭遇。
    传统研究性素材如何进行专题化的构思和传达呢?笔者认为,参展者应当运用好“象征”这一艺术手法。象征是艺术创作中的一种表现手法,其特点是将内在的、抽象的内容外在化、形象化、具体化、形式化。通过象征手法所创造的艺术形象,既可能是再现性的,即:是对现实生活的如实反映和逼真摹写;也可能是表现性的,即:是对现实生活的夸张、变形,甚至是扭曲。再现性的艺术形象,重在如实地摹写事物的形貌状态,以达到惟妙惟肖的境地。如“移动的地球”,虽然地球的运动是由公转和自转组成,并不是什么平移,但变体票上的地球只移动大约一个半径的距离,这个距离与公转一圈的距离相比,简直太悬殊了,因此在短距离内,地球的公转轨迹完全可以看成一条直线。由于地球自转的速率大大地小于公转的速率,在公转一个半径的短时间内,地球赤道上某点的移动距离是微不足道的,以图示邮票的票幅和比例,是不能体现的。因此,这一作品虽然称不上惟妙惟肖,却也极具真实性和客观性,可视为再现性创作手法的代表。
    是不是所有传统集邮研究的专题化创作都要讲究惟妙惟肖,客观自然呢?显然非也。盲目地追求客观性是片面的。以夸张、扭曲、变形等为特征的表现性象征手法,被艺术创作者广泛运用,可以说存在于艺术的所有领域。在国画艺术中,如果说工笔画重于再现,那写意画则工于表现;在表演艺术中,如果说影视剧重于再现,那舞台剧则工于表现。在戏曲舞台上,所有的车船轿马都是借助于道具来表现的,如一支舟楫象征行船,一支马鞭象征骑马。可以说这些都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但这就是艺术,它源于生活的真实,却又不等同于生活的真实。如果以客观性为标准来衡量“风中之烛”这一创意,那无疑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如果以象征性为标准来衡量“风中之烛”就能品味出它所蕴含的意境了。火焰带给人们光和热,它使原本没有什么生命的蜡烛(油灯)充满了活力,烛光象征着灵性。当一支孱弱的蜡烛不堪忍受劲风的摧残时,与其认为它被灭熄,不如看成它的灵性离它远去。显然,火焰的飘离是具有象征意义的。邮集并不是简单地如实地再现蜡烛的熄灭过程,而是采用变形的表现手法,将风中之烛(灯)的命运人性化、戏剧化,烘托出一个“随风而逝”的意境。
    “鸟类淡出历史”是一个经典的创意,我国集邮者对专题化传统集邮研究的认识就是从这一作品开始的。从感性层次上看,它也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因为变体票上的鸟类是以颜色逐枚变淡的方法而消失的,而客观实际上鸟类是以存世数量减少的方式消亡的。如果邮集作者重在再现鸟类的消亡过程,应当展示一组鸟类数量逐枚漏印减少直至消失的变体票。但事实表明,变形的表现性艺术创作手法一样可以将展品呼唤社会关注鸟类生存状况的精神本质表达得琳漓尽致,甚至更加生动传神,有过之而无不及。无独有偶,《大洋洲鸟类》也有一组齿孔移位造成票图从上至下逐步收窄的变体票(图四),用于表达鸟类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以警示人们鸟类可能走向消亡。如从客观性的角度来品评,这组变体的运用几乎是失败的,因为鸟类的生存空间虽然越来越小,但邮集并未告诉我们这种鸟类已经灭绝,既然没有灭绝,那在空间缩小的过程中就不可能存活半截身躯的鸟类。尽管变体票上的形象是不符合客观实际的,但这并不影响邮集向人们传达其深邃的意旨,因为,参展者采用的是表现性的艺术创作手法,它完全可使作品达到令人拍案的境地。
    以上谈到艺术手法要多样化,不要拘泥于客观,并不意味着艺术内容也无需客观、正确和科学,因为如果撇开了内容的准确性而片面追求形式的多样化也是不足取的。艺术的形式和内容要统一,形式是为内容服务的。
    本文旨在抛砖引玉,希望引起专题邮人对传统集邮研究专题化的共同关注,以不断地提高参展者的创作水平和观摩者的欣赏水平。

“科学可靠”是专题展品的特征之一

天津 佳 月

    彭瑾先生以《艺术创作不是科学研究》为题,并以“传统集邮研究专题化创作初探”为副题(参见《长春集邮》2003年第1期)来探讨其在文中开宗明义所提出的以下论点:
    “专题展品的集邮研究曾向传统化方向发展,现在传统化集邮研究又呈现了专题化发展的趋势。最经典的专题化传统集邮研究是巴西《鸟之史》的‘鸟类淡出历史’,邮集使用了一组颜色逐步淡化直到消失的变体邮票,演示了鸟类淡出历史的过程。”
    显然,“艺术创作不是科学研究”这一命题是正确的。因为“艺术”是“用形象来反映现实,但比现实有典型性的社会意识形态”。而“科学”则是“反映自然、社会、思维等的客观规律的分科的知识体系。”“艺术”可以“变形”、可以根据艺术家个人的观点、看法、角度去主观地描述他所想像出来的东西,而“科学”所寻求的“客观规律”应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相对真理”。前者是一种“主观意识”,而后者则是“客观存在”,它们当然不是一回事,是没有什么可讨论的!
    然而,该文的副题中提出的“传统集邮研究专题化”这一概念则大有探讨的必要了。首先必须强调指出的是:这是作者个人提出的一个全新的概念,在FIP任何《规则》中,包括《总规则》以及传统、专题的《专用规则》及其《指导要点》中均未曾出现过的“新名词”!
    其次,笔者看了“传统集邮研究专题化创作初探”这个副题后,还以为该文是探讨有关“传统集邮”内容的,例如探讨像“毛泽东”、“列宁”、“鸭子”、“纪念建筑”、“奥林匹克”等题目并非专题集邮展品的“专利”,也可以有来拓展一部传统集邮展品。但一看该文的内容则不对了,它所探讨的全中专题集邮中的问题,显然是有点“题”不对“文”了。
    第三,在该文的上述第一段中,一会说“传统化集邮研究又呈现了专题化发展的趋势”(如上所述这是“传统集邮”要探讨的问题);一会又讲“专题化传统集邮研究”(如果笔者理解得不错的话,实际这是专题《规则》中所讲的“集邮学习”,这是有关“专题集邮”的问题)。该文到底要讲什么,真让人摸不着头脑!
    实际上该文的真正命题全在于其中第三段中的这段话:
    “……传统研究专题化则是……艺术创作。……艺术创作不是科学研究,专题组集者不是科学工作者,从这个意义上说,以科学研究的态度来片面地要求传统研究专题化的创作应具备客观性、自然性和科学性是不切实际的。”
    但是彭瑾先生说这番话有何《规则》的依据呢?如果是彭先生自己“玩玩”,大可以去“艺术创作”、“艺术构思”、“艺术传达”、“艺术意象”、“艺术××”……,然而,我们要讨论的是“竞赛性展品”,不管是彭先生的《风》也好,巴西的《鸟之史》也好,还有《大洋洲鸟类》等展品,它们均属FIP专题集邮类所界定的“竞赛性展品”,因此它们就要受到《FIP专题集邮展品评审专门规则》及其《指导要点》的“约束”,要符合其要求,不能任着参赛者个人的性子来!
    然而,在上述《专用规则》及其《指导要点》的约15000字中,没有在那一条、那一款、那一句话、那一个词中出现过“艺术”两个字(或说这个词儿)!有的却是:
    “题目和纲要要表现出一个有意义的实体(统一体)并反映出所选专题的具体特征。”(参见《指导要点》第3.2.1条)
    在此“实体”原文为 entity,它包括实际存在着的“物”(existence)和“人及神(being)”。“神”在信教的人心目中是“实际存在着的”。而《规则》第2条中又明确指出:“一部专题展品要根据一个纲要来拓展一个专题”。由于“纲要”必须是由实实在在的客观存在着的那些东西构成的,因此“艺术××”在专题集邮展品不应是追求的目标。
    反之,彭先生所反对的“科学性”恰恰是《规则》把要求的。在《指导要点》的4.1.1条“题目和纲要”中指出:
    “纲要应该准确无误、科学可靠和完美无缺”。
    因此,专题集邮展品的拓展是离不开“科学可靠”的!所以彭先生将一部专题展品识为一部“艺术作品”的观点是值得商榷的!诚然,不是所有的“专题组集者”都是“科学研究者”,但其中也不乏科技工作者!不管是谁,只要他们编组专题展品参加竞赛性邮展,就必须尊重科学、自觉地学习与该展品(题目)有关的科学知识,以便“科学可靠”地构筑其展品的纲要。
虽然专题集邮展品也是一种“创作”出来的“作品”,但它不是“艺术创作”出来的一件“艺术品”。它也要求有“创造性”和“新颖性”,但这种“创新”仅限于《规则》所明确指出的如下4个方面:
    “●新专题的引进,或者
     ●一个已形成或已知专题的新章节,或者
     ●已知专题(拓展)的新途径,或者
     ●新素材的新运用。”
    至于彭先生在文中所涉及到的所谓“专题化传统集邮研究”的一些问题,在《规则》的“第4.2.2条”中已有了原则的指示:
    “评审集邮知识、个人的学习和研究时要考虑到”:“展示了集邮学习以及重要集邮素材之相关的巧妙应用。”
    彭文中所提到的4个实例均属于“重要集邮素材之相关的巧妙应该”,所谓“素材重要”是因它们是“变体票”;所谓“巧妙应用”就是将素材的“变体特征”与相关的“科学知识”结合起来,完成了一个有“有深度的详尽描述”,而且这种“描述”应具有一定的“客观性、自然性和科学性”,这才是评审员所看重的!
    不过,话还得说回来,专题集邮展品并非一部该学科的“专著”或“教科书”,充其量也不过是一篇“科学小品”而已,否则也不谈不上“故事性”和“趣味性”了,而且由于受到所者寻觅到的素材上的专题信息的限制,它也不可能是该学科是全部内容,只要要求“基本上”达到“涵盖专题且有关的所有方面”就行了。
    在这中间也完全可以“艺术”一下,但这种“艺术”不是“变了形”的“艺术创作”等等,而是在展品的创作方式方法上要具有创造性,——要“艺术”些!是指其外观要独具特色、美观而吸引人——使整部展品挺“艺术”的!专题集邮展品的“艺术”也就到此为止吧,即“艺术的形式”要与“科学的内容”相一致,而不能像彭文中所说:“专题拓展的客观性应体现在主题和内容的客观真实性上(这是对的!),而不在于表现形式”那样将“内容”和“形式”割裂开来!
    总之,专题集邮展品的创作过程,并非“艺术创作”,有不少参展者有“艺术构思”上下功夫,认为“创作”出一个好的“文字脚本”就能解决展品的“故事性”了,至于“脚本”中讲的,与下边素材中所展现的“专题信息”是否完全吻合,就不管了,那怎么行!
《指导要点》强调的是:“任何专题的注释文字都必须与所展示的素材有密切的联系,而且必须用专题适用的邮品来涵盖任何给出的文字,反之它们将削弱专题的拓展。”

专题集邮创作是一门新兴的艺术

福建 彭 瑾

 

    佳月先生就笔者发表在本版2003年首期的文章《艺术创作不是科学研究》(下称《艺》)作了全面的批评,笔者表示欢迎,因为法国文学者狄德罗曾经说过,“不管一个剧作家具备多大的天才,他总是需要一个批评者的”,何况笔者还只是一个初耕邮坛的牛犊,自当以最坦诚的胸怀欢迎各位师友成为我的批评者。
    “艺”一文所探讨的问题原本局限在传统化集邮研究素材范围内,既然佳月先生有意将讨论范围扩大至整部展品,笔者愿与包括在佳月在内的所有专题集邮同好诚恳交流。
1 专题展品的创作属于艺术创作
    详阅《“科学可靠”是专题展品的特征之一》(下称“科”)一文,在篇末获得结论,“总之,专题集邮展品的创作过程,并非‘艺术’创作。”佳月一方面肯定了专题集邮展品的编组过程是“创作”的过程,另一方面同时否定了它是“艺术创作”,即创作≠艺术创作。
    专题集邮展品的编组过程是创作的过程,这点估计在专题界内不会有人怀疑了。理由很简单,专题组集若不是创作,那它就更不可能是科学发明或工业生产了。因此,笔者只要证明“创作=艺术创作”,那么“科”文的结论便不攻自破。
要证明这一点其实不难,一查辞书结果便可揭晓。《辞海》记载,“创作:指文艺作品的创造活动。一般认为,包括构思和表现两个相互联系的阶段。……创作是一种具有显著个性特点的精神劳动,须极大地发挥个人的创造力。”再查何为“文艺”,《辞海》解释为“文艺是文学和艺术的统称”。文学本身就是一门艺术,显然,任何创作活动都属于艺术创作。
    专题展品的编组恰恰由纲要构思和素材表现两个相互联系的阶段组成,它是展品作者极大发挥个人创造力的精神劳动。因此,专题展品属于文艺作品,专题展品的创作属于艺术创作。
2 专题规则的改版史是专题组集艺术化的历史。
    在最近的二十年,FIP专题集邮规则(含评审规则和指导要点)先后推出了三个版本,分别是八五版、九二版和千年版。而每一次版本的更新,无一不透射着艺术思想的光芒。
    八五版规则,全面淘汰了“资料性”专题邮集,确立了“叙事性”专题邮集邮稳固地位。这使得FIP在专题展品艺术化进程中走出了坚实的第一步。但由于规则在纲要上对“收藏规模”尚有要求,专题组集仍旧是收藏达到一定规模和水准后才可进行的一项活动,这使得专题组集活动仍旧是收藏家的专利。
    九二版规则,果断地摒弃了先前在纲要上必须体现的“收藏规模”,专题组集者在创作之初可以是零收藏。“收藏规模”的摒弃,使组集者完全可以遵循艺术创作的规律,首先进行心灵性的构思,然后进行物质性的素材表现。可以说,九二版规则标志着FIP正式将专题组集活动推向了艺术的殿堂。
    千年版规则,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在题目、纲要、拓展三个部分全面确立了“故事”的地位。在题目部分,规则指出,“题目与贴片上的内容必须相适应,并且在贴片上邮品布置的顺序应该表达出在题目中所宣称之故事的全部细节。”
    在纲要部分,规则指出,“纲要应该展现出考虑到整部展品之学习的逻辑顺序,且在两个不同的章节之间没有被掐掉一段。理想的是在下一个章节的开始和前面一个章节有一个逻辑的衔接。这样有助于创造一个有趣的故事,而不是一个支离破碎的‘内容目录’。”
在拓展部分,规则指出,“根据‘故事’的顺序,对在同一页贴片上所展示的邮品要有精确的专题排列。正确的(故事)顺序要优先于贴片的最佳外观。”
    从以上三处,我们不难看出,纲要的编写是为了体现“故事”的结构,拓展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创造一个有趣的故事”。“讲故事”的艺术门类有许许多多,如寓言、童话、小说、连环画、电影、戏剧等等。而“用邮品讲故事”已经成了专题集邮创作有别于任何其它艺术创作的最鲜明的特征。从这点上我们可以看出,FIP已经使用专题集邮展品的编组在艺术化的道路上趋于成熟。
3 “外观”不是艺术作品的表现形式
    由于佳月尚不认同专题集邮创作属于艺术创作的事实,因此在“科”文中将外观制作视为专题展品中的唯一艺术,认为外观是专题展品的艺术形式,这是可以理解的。但笔者现要指出的是,我们所指的专题创作的艺术表现形式绝不是展品贴片的外观。
记得托尔斯泰曾经说过,“真正的艺术是不需要装饰的”。一部文学著作,不管它是精装的还是平装的,抑或是更为精糙的手抄本,丝毫都不会影响它的艺术价值,因为它们仅仅除了外观的不同外,其艺术内容与表现形式是完全相同的。
    虽然在专题集邮创作中,有一种说法,外观只占五分,却足以影响到其它项目的分值评判。可喜的是,新版规则的“指导要点”,除了在“外观”部分取消了所有条款这外(仅留下三点原则),还有“拓展”部分对外观作了重新定位,这一条款就是――“正确的(故事)顺序要优先于贴片的最佳外观”。新规则无疑要告诉我们的是,一个好的故事应当是专题组集者追求的首要目标,至于外观则属于次要的问题。这种故事优先于外观的精神,是艺术思想在规则的具体体现之一。
4 创作内容要讲究真实,表现形式要讲究多样
    专题展品的创作内容和表现形式,下面笔者将列举实例进行探讨。在纲要部分,以两部“咖啡”专题为例。展品的主题相同,内容相同,都是咖啡,但纲要却可以有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形式。一部以论说的体裁来表现,先讲起源,再讲分布,接下去是种类……这种表现形式是科学的、客观的。另一部展品采用故事的体裁来表现,先讲假日的早晨从懒觉中醒来,再讲咖啡没喝无法清醒,接下去走进咖啡屋……,这种表现形式就是艺术的、虚构的。显然,前者是一部“研究专著”,一册“教科学”,一篇“科学小品”或一篇“论文”;后者则是一本“小说”,一部“电影”,一台“戏剧”。前者是“要我做”;后者是“我要做”。无疑,后者更能体现作者的创造能力。
    在拓展部分,以“鸟类淡出历史”为例,该贴片要拓展的是“如不加以保护,鸟类将从地球上消亡”。这个内容要客观的、正确的,但表现形式也有科学和艺术两种。科学的表现形式应当展示鸟的数量逐渐减少直至消失的变体票,而艺术的表现方式则可用鸟类形象逐渐淡化直至消失的变体票。前者是客观的、真实的;后者是象征的、变形的。
    名闻遐尔的巴西《鸟之史》是展品末尾展示的一组变体票,其变体特征是鸟类形象逐渐淡化直至消失,从科学的角度看,这是不客观的,不实际的。用不具客观性的素材去拓展客观性的内容,这就造成了解说文字(文)和素材专题信息(图)的不吻合。按佳月的观点,这种图文不吻合的现象应该是被杜绝的,但为什么这种不吻合的现象非但没有削弱该专题的拓展,反而深化了展品的主题呢?笔者正是试图通过科学研究的角度论证而未遂的情况下,转而从艺术创作的角度用“象征手法”来分析,这个问题才迎刃而解。(详见“艺”文)
    假若按佳月的观点,通过“重要素材之相关的巧妙应用”来完成一个“有深度的详尽描述”,这一“描述”应当具备客观性、自然性和科学性的话,那上述这一实例显然就是失败之作。规则的确在第4.2.2条作了原则指示:“展示集邮学习以及对重要集邮素材相关的巧妙应用”,并且在第3.2.2条指出:“拓展就是指有关该专题的有深度详尽描述,目标是要完成一个完全按照纲要的素材编排。”但这些只是个原则,或者说只是个目的。文图不吻合一样可以达到这个目的,原因何在呢,显然FIP规则自身并不足以说明这个原因。运用什么的素材特征,怎么样运用,才称得上“巧妙”,称得上“有深度的详尽描述”,这就是FIP规则留下的空白,笔者之所以撰写“艺”一文,正是试图填补这个空白。
    为什么规则存在这样的空白?因为规则的职责只是构建一个框架。而在框架之内还有广阔的自由创作的空间,那是规则有意给参展者保留下来的。“巧妙”与“有深度的详尽描述”是规则要求参展者拓展时应达到的目标,为完成这个目标,使用科学形式也好、艺术形式也罢,这种框架之内的自由权利是规则赋予参展者的。
    笔者在“艺”文中曾说过,“专题拓展的客观性应体现在主题和内容的客观真实上,而不在于表现形式。”这一论点不但没有将内容与形式割裂开来,相反要强调的正是展品内容要讲究真实,表现形式要讲究多样,只有科学形式与艺术形式两者并举才能更好地为内容拓展服务。笔者反对的并不是“科学性”本身;笔者旗帜鲜明要反对的是“专题展品的表现只注得‘科学性’”。
5 进一步理解“真实可靠”的涵义
    佳月认为,一个有“有深度的详尽描述”应具有一定的“客观性、自然性和科学性”。笔者查阅了FIP专题类评审规则及其指导要点,并没有找到这种表述。在“纲要”部分,笔者发现纲要的评审标准是正确性、逻辑性和均衡性,在这三性也没有“科学性”。也就是说,规则并没有要求参展以科学研究的方式将纲要编写成“专著”、“论文”、“教科书”或“科学小品”。
    再来看“科学可靠”一词的出处,笔者发现这个短语只是“正确性”的三个释义之一。而在规则英文原版上(当汉语译文出现歧义时,请允许我遵照规则指示使用英文原版),这个短语中的“科学”是以副词的形式出现的,用于修饰“可靠”,即什么程度或什么性质的“可靠”。“科学”作为名词解,指的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知识体系。作为副词解,“科学”的含义有:像科学一样有系统性,如“科学管理”;像科学一样有知识性,发“科学育苗”;像科学一样有真实性,如“科学可靠”。在英文规则中,“科学”作为副词修饰“可靠”应理解为“要可靠得像科学一样的真实”,即正确的纲要应当具有真实性。
    关于真实性,俄国哲学家、文艺评论家杜勃罗留波夫曾有一段表述,相信对我们理解“科学可靠”很有帮助。这段表述是,“历史性的作品中,真实的特征当然是事实的真实;而在艺术文学中,其中的事件是想象出来的,事实的真实就为逻辑的真实所取而代之,也就是用合理的可能以及和事件主要进程的一致来代替。”
    在专题集邮中,对于科学形式的展品纲要而言,只有以客观的态度来讲事实,才称得上“科学可靠”,从而具有正确性。对于艺术形式的纲要而言,因为故事情节是虚构的,其真实性就体现在逻辑的真实上,如上述的“咖啡”情节,将它放在具体的生活环境中,它是合情合理的,经得起推敲的,那它就具备了真实性,即“科学可靠”,从而其纲要具有正确性。
    专题拓展离不开“科学可靠”,这是对的,但“科学可靠”应作为“真实性”来理解,而不是“科学研究性”。专题组集者不是科学研究者,意思是说,专题组集者是用生动的形象来说明事物的,而不像科学研究者那样采用实验、推理和判断的方法。诚然,世界上不乏像达芬奇那样身兼艺术家和科学家的人,但不论多伟大的科学家,只要他进入了专题集邮创作之门,就得放弃他在事业上常用的实验、推理、判断的方法,而应遵循专题集邮创作的规律,使用艺术创作手法来从事专题组集活动。这就是为什么专题组集者不是科学研究者的原因。专题组集者是创作者!FIP专题委员会官员Nestor M. Ferre在一份讲义中(见2002北京高级研讨班讲义)声称“专题集邮者是真正的艺术家”,笔者深有同感。
6 故事是从人物生发出来的
(编者:本节论述时引用了“像故事说”,现予以略去。)
7 关于名词:“集邮研究传统化”与“传统研究专题化”
    佳月对名词“传统集邮研究传统化”提出了三点质疑。第一点强调了该词从未出现在规则,这里请读者们允许笔者将这个问题纳入下一大点来谈。
    就佳月提出的第二点质疑,即一看“传统集邮”这个字眼就以为是传统类的问题。笔者要说明两点,第一《长春集邮》报开辟的是“专题集邮”版,不是CPN的“邮展殿堂”。CPN的专版面向的是所有类别的竞赛集邮,而《长春集邮》专版面向的只有一个类别――专题集邮。除非编辑的疏急(可能性极小),本版出现的文章,在默认条件下,就是以专题集邮为讲述背景,而无须做任何附加说明。“艺”文是为专题集邮版而撰写的,因此无须在标题刻意地说明集邮类别。第二,“传统集邮”一词不是传统类的专利。专题类展品也需要“传统集邮”研究,《要点》在“集邮学习”部分就有出现了“传统集邮”一词,因此一见到这个词汇就以为是传统类的问题,那只能属于个人的错觉,而非“艺”文标题的失误。
    至于“传统研究专题化”(或“专题化传统研究”),语意清晰,不具歧义,如何使佳月摸不着头脑(即第三个疑点),不得而知。佳月指出,如理解不错的话,实际上就是《规则》中所讲的“集邮学习”。这句话没有错误,但笔者为何没有直接引用“集邮学习”这个词语呢?有两点原因。第一,“传统研究专题化”确是“集邮学习”,但“集邮学习”不仅仅是“传统研究专题化”。众所周知,“集邮学习”先后经历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以《大象》为代表,特征是:集邮研究传统化,所以传统研究都与主题拓展无关;第二阶段以《大洋洲鸟类》为代表,特征是;传统研究专题化,大多数的传统集邮研究(还不是全部)都有助于主题的拓展。“艺”文要探讨的就是后阶段,因此,直接引用“集邮学习”则不能正确表达笔者所要论述的问题。第二,“集邮研究传统化”(或“传统化集邮研究”)在专题界已流传多年(作为俗语,它也未曾在规则出现),得到了专题邮人的认同,本着要通俗易懂的原则,笔者套用了这个俗语推出一个新词,就是考虑到专题邮人的用语习惯,决非为了滥造新词。当然,哪位师友有更恰当的词语用来区别“集邮学习”的两个阶段,笔者欢迎他们随时发表。
8 规则创造时代,还是时代创造规则
    “科”文作者数次向笔者追问这样一种问题:“××”名词有否出现在规则?或能否找到规则的依据?因为笔者频频使用了“艺术”、“创作”这样在规则文本查找不到的词,所以佳月认为笔者不受规则的“约束”了,在“任着参展者个人的性子来”了。笔者认为,规则提供给参展者的只是一个框架,而在框架之下,还有相当广阔的空间提供个人创造。作为一名参展者,如果真能在规则框架之下,耍出风格,耍出个性,那笔者一定会为他击掌喝彩。
    专题展品“讲故事”的说法,在九十年代已颇为风行,但这个词语一直到2000年底,才登上了大雅之堂。在九十年代,《规则》压根儿就没有“故事”一词,如果当时的参展者因为找不到规则依据而畏首畏尾,不敢讲故事的话,那就不会有2000年“故事”地位在新版规则的正式确立。这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它说明了规则是一个时代的创造物,是一个时代的投影,而不是时代的创造者。
在没有规则依据的情况下,为何“讲故事”会在九十年代兴起呢?因为采用“讲故事”这种手法有益于专题创作水平的提高。而规则代表的总是先进的发展方向。如果一种手法比较先进,有利于展品创作,规则就会在未来版本加以采纳,加以认可。不能否认,未来还会有许许多多的新生事物或名词涌现,不可能都出现在现行的规则上,笔者认为,只要它是在规则框架之内,有利于专题创作,代表先进的发展方向,那我们就要大胆地去实践。
    笔者记起了罗曼•罗兰的一句话,“最高的艺术,名副其实的艺术,决不受一朝一夕的规则的限制;它是一颗向无垠的太空飞射出去的慧星。” 专题集邮创作,何尝不是如此。
9 结束语
    专题集邮创作在FIP的推动下,已成为一门新兴的艺术门类。专题集邮展品作为一种“讲故事”的文艺作品,无愧于喻为――“绘图的小说”、“无声的戏剧”、“静态的电影”。老舍先生常常建议写小说的人也写写诗,写写剧本。不写诗,就不容易知道什么是简练;不写剧本,就不容易知道什么叫做结构精密。不错,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我们学习专题展品创作的人,不妨学习一下文学作品的创作,当然并不奢望真能学会写点什么,关键的是了解一下艺术文学的创作方法,这对于专题集邮创作,只会有百利而无一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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