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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邮集中的“plan”真的是“纲要”吗?

    李明先生在《也谈专题展品的“创新”》一文中(见《中国集邮报》2004年100期),谈到“关于‘计划’与‘纲要’的翻译”问题时,根据他“多次参与ACPF对《规则》的编译工作”经历,提出了“希望专题集邮者今后在自己的展品中应使用‘纲要’,而不是‘计划’这个专题集邮术语”的忠告。我以为,其动机是十分良好的,有利于改变展场上“纲要”与“计划”并存、令“新入道者”莫衷一是的困惑局面。问题是我们的ACPF对FIP《规则》的中译本怎么这样不具备权威性呢?怎么连一个普通用语(而决非专业术语)也规范不成功呢?怎么将一个本来就很简单的问题要弄得如此模糊而复杂呢?我想借此机会谈谈自己对plan的理解,并真诚地就教于各位师友。
 一、按照制定规则者的本意去理解“plan”
     众所周知,专题邮集不是论文,也不是专著或长篇小说,更不是文选、汇编之类。它虽也具有艺术性和学术性,但从某种程度上讲,它更接近于是一种图文“游戏”。FIP邮展规则的母本源于欧美人之手。作为一种“游戏规则”,它不需要使用像科技专著中那般晦涩的用语。对专题邮集而言,“‘计划’是一个集邮者制作邮集的总体设想。选题和制作的方案都是理论的,而邮集的实际内容的好坏要靠其余的贴片的拓展(处理)来决定”(见1997年7期《集邮》杂志中陈为乐的《漫谈专题集邮》一文)。因此,规则的制定者选择“plan”,是因为它的词意首先是“计划”、“规则”、“方案”、“打算”,其次才是“方法”、“办法”,然后才与“表”、“图”相关联。这些本意似乎都“绕”不到“纲要”上去。如要表达“纲要”、“提纲”的含义,为什么不用“program(me)”或者“outline”呢?反过来讲,人们在英译“××纲要”之类的文件时,怎么又不使用“plan”一词呢?
     如果专题展集中的“plan”不是“计划”,为什么在早期的展品计划页上,除了展示的内容之外,既要列出展出贴片,又要列上藏品页数呢?这里透露出的信息,不仅仅是标榜作者的实力,更表明它是随时可以变化的。邮集就是在这种“展出→变化→展出”过程中不断地更改它的plan的。展出一次变化一次,正是邮集不同于其它文艺作品的特点。它从一个侧面也可以反映规则制定者的创意——邮集的plan,本来就是一种“打算”?!即:我展什么题目,包括哪些内容;我有多少藏品,实际给你看的是多少(后来取消藏品页数,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评审员也不可能去核实它)。
     纲要,在汉语中指“提纲”和“概要”,即文件的纲目与要点。纲要文本中可以标明序号、页码,但它从不强调某一内容有多少个标准页,而且往往可以包括若干“杂项”和“附注”。这一点洽洽是专题邮集的“plan”中所决不允许的(The plan should consist only of thematic  divisons and subdivisions,with no generic chapters (e.g“Miscellaneous”,“Appendix”)(见《国际集邮联合会专题展集指导要点》3.2.1计划)。这一点,正是我从汉语的角度,反对使用“纲要”说的理由。
 二、使用双语的FIP专家都将“plan”汉译为“计划”
     FIP专题委员、1996年以前长期担任台湾专题邮会理事长的朱守一先生,1960年赴美留学时就参加了ATA(美国专题集邮协会)。他曾多次参加过FIP专题方面规则的修改。在他1996年出版的《专题集邮讲义》一书中,既附有《FIP邮展专题展集评审特殊规则》、《国际集邮联合会专题展集指导要点》的中英文对照本,又有自1976年就担任国际评审的玛丽安•欧文斯女士专题集邮讲义的中译本。书中一律将“plan”翻译为“计划”,并对此有着十分详细的诠释。书中特别对有可能引起岐义的英文设有《关于专题集邮若干译名的说明》一章(如对exhibit、material等20多个词汇),却唯独没有“plan”,可见他认为这种常用词应该不会有人因自己的思路,而不顾大众的思路去理解。
     1999年8月,时任FIAP主席的郑炳贤先生主持了由亚洲集邮联和中华全国集邮联合编的《FIAP邮展展品制作指南》一书。该书中的“plan”均译为“计划”。在此之前,他曾辅导过现任国际邮展评审员常珉先生。在涉及前言页(指传统类)时,他说:“一个好的前言页除了邮集题目外,还应该包括introduction(导言)、plan(计划)……。”在二人可用汉语交流的情况下,郑先生这里讲的“计划”决非口误(见《集邮》杂志1994年12期)。
     要说在汉语已很流畅的外籍专题集邮家中,把“计划”讲得十分透彻的当数陈为乐先生。他曾于1997年至1998年在《集邮》杂志上连篇累牍地连载《漫谈专题集邮》。其中,有4篇文章专门讲“计划”,从理论而到实践。他是这样给“计划”下定义的:“首先让我们来看明白‘计划’这一词的含义。中国许多集邮者对专题邮集的首页都称为‘前言和目录’或‘纲要前言’等。我认为用‘计划’来替代‘前言和目录’一词是比较适合的,而且还包括‘标题’在内。”他告诫我们:“‘计划’是单独评分的,它与其它4项内容好坏无关。即使他的邮品缺少珍罕性,专题和集邮知识不定,讲故事的技巧差,选题和拓展较乱。……这样一个容易得分的机会为什么不争取呢?”
 在谈到“计划”的要素时,他说:“‘计划’的第一要素是‘标题’。”另一要素是“目录”。“‘目录’是‘计划’的最重要内容”,“集邮者真正要做的是‘目录’。‘目录’是‘计划’的中心,因此有时亦把‘目录’称为‘计划’”。“‘目录’常在一部邮集中占有一页,因为它是计划的中心,评审员有时亦称为‘计划页’,标题和前言则称为‘标题页’。一个好的计划必须有详细的目录内容,它的内容必须是详细、正确、平衡,与标题相符,有逻辑性,有创造性,构思独特深刻。”
     至此,我理解了什么是“plan”,以及plan为什么是“计划”而不是“纲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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